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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然伸手指着她的脑门,看着她红肿的脸,又下不了狠手,只能重重叹气。“你啊。”她白了桑宁一眼,“那个什么陆……就你老公,人怎么样?”“老公”这两字让桑宁混身一僵,“我们只是表面上的婚姻关系。”“拉倒吧你,结婚证是真的吧?”阮然打断她。桑宁点点头,确实是真的,陆砚舟也说过,他们的婚姻真实有效。“不过我跟他达成协议,维持表面夫妻关系,相互帮助。”“我怎么那么不信呢,陆家是什么门第,陆家人都是些什么人精,你玩儿的过人家?”阮然恨铁不成钢,“到时被人家卖了你还感谢人家还你自由!”说着,她去拿冰块,用棉布包好递给桑宁冷敷。“我有那么笨么。”桑宁接过布包放在脸上,疼的皱了下眉。“要不你今天怎么躲我这儿来了?”桑宁被噎的没话了,抿抿唇转移话题,“南哥还没回锦川?”闻言,阮然眸子闪躲,“没呢,可能事情没办好,你饿不饿?”见状,桑宁直觉不太好,但没揭穿,她饿也吃不下,今天吃了一肚子气是真的,但阮然是孕妇,不能饿着,便自觉的到厨房给她下面条。……陆砚舟洗过澡下楼,门口还是没有桑宁的鞋,他也没听到院子里传来的任何动静。他俯首看了眼腕上的表,已经快十点,他回书房查看今天的监控,桑宁确实没回来过。长指轻轻敲击着办公桌面,没想到桑宁的气性还挺大,他不认为自己今天说的那些话有错,他只是就事论事,并未针对桑宁个人。但毕竟人是因他的话才走的,犹豫片刻,他还是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给桑宁。“在哪里?”十分钟过去,他没有收到回复。陆砚舟觉得自己挺可笑,结婚这么久,他从未在意过桑宁是否回来了。以前他们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但现在,他脑海里崩出来的是她现在是不是安全的。想至此,他拨通了梁秋寒的电话。“怎么?”梁秋寒接的很快。“楚小姐今天在医院么?”陆砚舟倒也没掩饰。梁秋寒秒懂,轻笑一声,“找不到人了?”陆砚舟没应,只等他回答。“她今天去学校了,不在医院。”说着,他打趣似的问,“要不我帮你问问?”“不必。”陆砚舟挂了电话,便将这事搁置一旁,如果桑宁想一个人静静便随她去,他有自己的事要做。他不知道的是,桑宁不是不回他信息,而是手机在进阮然家的时候就没电了。她和阮然躺在客房床上,正纠结要不要把李其南的事告诉阮然,所以一直没看手机。房间只开了床头夜灯,橘色的光柔和温暖,两人平躺,都睁着眼睛,但谁也没说话。“然姐。”桑宁握了握床单,轻唤她一声。“桑宁,我知道。”桑宁惊的从床上坐起,紧张道,“你知道什么?”阮然侧头看她,“李其南和江潇儿。”桑宁哑言,她想过无数种告诉阮然之后她会怎么样,从未想过她会这么平静。“你怎么知道的?”阮然坐起身,靠在靠背上,深呼口气。“你在昆城第一次问我之后。”阮然仰头望了眼天花板,“那天晚上我在他西装口袋里发现一支口红。”桑宁了然,心疼地握住阮然的手,只是静静地握着。“你知道我记忆力挺好的,第一次见江潇儿那天,她就在我面前用过这支口红,一模一样,当时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无缘无故跟我提李其南。”阮然勾着唇看她,嘴角的笑意让她难过,“那你摔倒也是因为这事?”“嗯,不过别担心,我没事。我只是不甘心,跟他十年的感情,抵不过一个小丫头片子。”她自嘲一笑,拍拍桑宁的手背,“你回来那天问我合同的事,我就知道你什么想法了。”“你接下来怎么打算?”桑宁目光扫过她的小腹。阮然在她的目光下抚上小腹,笑的温柔。“不着急,他应该早就回锦川了,等他回家再说。”桑宁很佩服阮然有这样镇静自若的气势,女人做到她这种程度,是一定的境界。即便她妈妈季清若当年知道桑启城出轨也会歇斯底里,可这样的阮然更让人心疼。“那孩子呢?”“孩子本来就是我自己的,我自己养。”阮然捏捏她沉沉的脸。“好了,不用为我担心,等我收集足够的证据,会跟他离婚,然后辞职,我不会再给他当牛做马。”提到证据,桑宁心里一松,“我这里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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