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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青骨鸡皮疙瘩顿时掉落一地,话虽说得正经,可颜恻那张脸、那双眼却处处透着轻佻,好比未断根的俗家花和尚,比此前处处招摇的模样,更令人难以消受。白藏一脸新奇地瞧着他。颜恻朝他一笑,“阿弥陀佛,敢问这位贫穷的施主,贫僧可是有何处不妥?”‘贫穷的施主’收回目光,恨恨握紧拳头,“没有,好得很,一辈子都这副模样,那才更好。”他心头暗恨:连佛骨也净化不了这死孔雀风流嘴贱的臭毛病,活该被偷丹!当初做什么要救他?简直造孽!这也能吵起来?果真是冤家!孔方赶忙上前打圆场,“少君近日神志混乱,白师弟别在意。”随后对颜崟与颜恻道:“掌门,少君,逝者为大,咱们先去祭拜几位仙尊,其他事过后再谈,可好?”提到逝者,颜崟神情不由得变得沉重,他回船换了身素色衣衫,又吩咐孔方备一份祭品,才带着颜恻,随蓬莱弟子前去灵堂祭拜。这一去,队伍拖得很长,不少人跟着返回灵堂,想与黄金台攀上些关系。伏青骨让白藏跟着,等黄金台的人祭拜完后,再将秋娘交给他们,也算了一桩事。白藏不情不愿地跟着去了,一路上扔的白眼,足以将后来人绊死在路上。“海风寒凉,阴气又重,咱们先回去吧,免得风邪入体,加重伤情。”兰覆又提醒道:“算时辰,也该到用药的时候了。”几人正要回,却被一人拦住去路。伏青骨定睛一看,不由得一笑,这人到底是坐不住了。素月见钟遇只顾着盯着伏青骨猛瞧,伏青骨又没开口之意,便对钟遇问道:“钟遇仙君,有事?”钟遇敛下目光,对几人一礼,“我想和伏仙子单独谈谈,不知各位可否行个方便。”众人看向伏青骨,伏青骨点头,几人便先行告辞了。待几人走远后,伏青骨望向四周,却并未看到紫霄雷府的弟子。“不必担心,他们不在。”“人呢?”钟遇沉默片刻后,吐出两个字,“杀了。”隔夜师徒海边风大尘秽,二人移步石道。道中有观海亭,地面和房顶有修葺过的迹象,只是亭盖歪斜,无论如何修,却扶不正,也倒不了。伏青骨步入亭中,拂开尘灰倚栏而坐,然后轻轻捶了捶腿。躺了几日,又失灵力,腿脚也不如从前经劳了。钟遇伫立在亭外,紧盯着她。她很像那人,细看却又有所不同。他的师父,兰芳竟体,意气闲雅,一举一动,莫不如林下清风,超然世外,使人心旷神怡。而眼前人之举止,却比她多了分随意不羁和世俗之气。不像仙人,像凡人。“你既来找我,又何必站在外头?”光盯着她,能盯出朵花来?钟遇抬脚入亭,端立在一旁,也不开口说话。伏青骨不想陪他耽搁,抬头问道:“想问什么就问。”“我问了,你就会答?”“不一定,但你不问,就永远不知道结果如何。”想问的太多,钟遇竟不知一时从何问起,良久,他盯着伏青骨的脸问:“可否让我再看一眼你的真容?”“有何不可?”伏青骨毫不犹豫地拉下面巾。钟遇看清她的容貌,目光微紧。山海祭那夜,他将伏青骨从海里救起时,便已目睹过她的真容。可因她面容损毁,加之当时夜色斑驳,并未瞧得仔细,辨得真切。后来她被赶来的兰覆带走,也就没了机会。此刻,在青天白日之下,他仅剩那一丝怀疑,也随着面巾被尽数揭去了。他无法再自欺欺人。“果然是您。”他迫使自己平静,可颤抖的嘴唇却泄露了他激烈的情绪,“师父。”反观伏青骨却十分平静,“你不是早就猜到了?不然也不会救我。”“弟子的术法是您一手调教的,您所使之雷术,所布之阵法,弟子又岂会认不出来?”自打第一眼见她,他便觉得熟悉,过后接近试探,却被她一一粉饰过去。他当真以为自己是认错了人。直到山海祭那夜,见她为蓬莱,不顾自身安危去阻拦羌烙,甚至不惜开启地煞阵,他便知道,她就是灵晔,是自己的师父。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失信于羌烙,并趁机杀了跟随自己的弟子灭口,又在最后关头救下了她。只是想到那日他在山海阁内,面对她的提醒、告诫,却仍旧奉行私心,选择背弃于她,便觉有些无颜面对。更是自欺欺人地期望,自己认错人了。可欺骗别人容易,欺骗自己却很难,加之无法放下这些年对她的记挂,感念她养育教导之恩德,因此才忍不住来找她确认、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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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青娩是羡仙巷的美女老板,温柔,貌美,连头发丝都无比精致。她在小巷子里开了家纹身店,店铺不大,每日限客,门口贴着两不原则不接急单,不接男客。后来,有人撞见有男人进了郁青娩的小店。郁青娩被人捏着下巴接吻的照片被偷拍,火上热搜,男人身份也被扒出,是洲城富二代圈子里出了名的公子哥,赵成溪。郁青娩和赵成溪天差地别,仿若两个世界,任谁都觉得不过是赵公子图新鲜的一时兴起,注定不长久。可没人知道,郁青娩是他年少时期的所有喜欢,也是心底难以愈合的一道疤。重逢那晚,廊间暗影,朋友问两人是否旧相识。赵成溪轻甩开墨镜,朝鼻梁上架,佯装不经意瞥见,哪能啊,从未见过。微垂的长睫下,郁青娩瞳孔收缩,瓷砖映起的光乍然刺眼,眼眶都开始酸胀。后来男人深夜出现,傲气全无,眼神是久违的示弱,声音喑哑地问。郁青娩,你还知道回来?赵成溪那群狐朋狗友私下打赌,赌郁青娩能在他身边待多久,照他喜新厌旧的速度,众人皆觉她待不过一个月。谁知大半年过去了,圈子里不仅没传出两人分手的消息,连钟爱轰趴的赵公子都见不到人。有人按捺不住,打算去别墅守株待兔,竟被告知赵先生已经半年多没回来了。几经周折寻到羡仙巷的纹身店,朋友撞见金娇玉贵的赵公子正叼着烟,好脾气地给客人查看预约信息。随后又听到里间传来一道女声,声音温柔的,阿溪。赵成溪应了声,说了句稍等便起身回屋,无视门口目瞪口呆的几人。他走近,先捏着女人下巴亲了下,这才端起杯子,捏着吸管递到她唇边。屏风隐隐透出女人的脸,正是郁青娩。那日后,圈子里疯闻,赵公子彻底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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