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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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血渍乐章（第2页）

而在琴键上方，靠近谱架的位置，果然摆放着一叠厚厚的、纸张泛黄发脆的乐谱！

乐谱的封面是空白的，但纸张的边缘却浸染着大片大片不规则的暗红色污渍！如同被鲜血反复浸透又干涸！污渍的颜色深浅不一，有些呈现出深褐色，有些则还带着诡异的暗红，仿佛永远无法彻底干涸！

这就是……《安魂曲》的乐谱？染血的乐章！

苏渺的心脏沉到了谷底。染血的警告：乐谱是陷阱！。这布满血污的乐谱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祥！

她伸出手，指尖带着十二万分的警惕，避开了封面大片污渍的中心，极其小心地捏住了乐谱边缘相对“干净”的角落，试图将它从琴键上方拿起。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粗糙、带着霉变和血腥混合气味的纸张边缘的刹那——

“嗡！！！”

一股强烈到几乎让她灵魂离体的眩晕感猛地袭来！

无数破碎、尖锐、充满极致痛苦与绝望的尖啸声瞬间在她脑海中炸开！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她的太阳穴！

同时，她的指尖传来一种冰冷粘腻、如同触碰到了腐烂内脏的诡异触感！这触感并非来自纸张本身，而更像是某种……残留的精神印记！无数个重叠的、带着哭腔和疯狂呓语的碎片化声音，直接在她意识中尖啸：

“*不要弹！*”

“*它在听！它在记！*”

“*最后一个音符……灵魂……*”

“*钥匙……在……*”

“*痛……好痛……手指……*”

“*逃……来不及了……*”

这些声音混乱、重叠、充满了濒死的绝望和疯狂的呓语，如同潮水般冲击着苏渺的意识！其中夹杂着指甲刮过琴键的刺耳噪音、琴弦断裂的崩响、以及……一种沉闷的、如同重物坠地的“噗通”声！

最强烈的，是指尖传来的、如同被无数根冰冷钢针反复穿刺、撕裂皮肉、敲碎指骨的剧痛幻象！

“啊！”苏渺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手猛地一抖，那叠沉重的、散发着血腥气的染血乐谱被她失手碰落，“啪”地一声，重重砸在下方布满暗红污垢的琴键之上！

沉闷的撞击声在死寂的音乐厅里格外刺耳！

琴键被砸得微微下陷，发出几声沉闷、如同呜咽般的杂音。

“嗡——！”

整个舞台仿佛都因为这声响动而微微震动了一下！穹顶上歪斜的水晶吊灯残存的灯泡疯狂闪烁！苏渺怀中紧贴的龙凤镜骤然变得滚烫！玉柄处传来剧烈的灼痛感！

舞台侧后方阴影中，那个如同雕像般静立的瘦高指挥家，帽檐下那片深沉的黑暗猛地波动了一下！两点如同燃尽灰烬般的暗红光芒骤然亮起！一股更加冰冷、更加暴戾的愤怒气息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无……礼……”

沙哑、滞涩、如同锈蚀巨剑拖过地面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怒火，狠狠撞进苏渺的脑海！

完了！触怒了！

苏渺脸色惨白如纸，顾不得脑海中残留的剧痛幻象和混乱呓语，也顾不得那滚烫灼人的龙凤镜，她几乎是扑了下去，双手颤抖着抓住那本砸在琴键上的厚重乐谱！

入手的感觉更加冰冷粘腻，封面大片暗红的污渍仿佛还带着一丝诡异的温热。那些混乱的呓语和剧痛幻象再次冲击着她的意识，但她死死咬住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本如同有千钧重的染血乐谱抱了起来，紧紧护在胸前，连同那盏疯狂摇曳、光芒明灭不定的煤油灯一起！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远离那架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漆黑钢琴，远离那些布满暗红污垢、如同噬人獠牙的琴键。

冰冷粘稠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鞭子抽打在她背上。那沙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再次响起：

“乐……谱……”

“放……上……谱……架……”

“演……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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