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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不想动,我帮你穿◎
殷蕙感受到了魏曕的“报复”。
他口头上向她服软了,便在别的事情上找补回来。
小小的内间成了两人的战场,殷蕙空有一颗不肯认输的心,却在他铁索般的臂弯里接连溃败。
有些时刻意识不太清醒,徒留一些破碎的画面,譬如屋顶上的雕梁画栋、被子上的精美绣花,譬如窗棱上的红木纹理,以及那双清冷又仿佛跳跃幽火执着注视着她的眼。
当一切归于平静,殷蕙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这边的榻只有五尺来宽,两人同盖一条薄被,自然而然地依偎在一起。
没人说话,也没人想动,殷蕙一手无意地搭在他身上,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魏曕闭着眼睛握住她的手,只觉得她每根手指都懒懒的,像被人抽干了所有力气。
困意上头,魏曕皱皱眉,准备起来回房去睡,低头去看殷氏,却见她已经睡着了,湿润的长睫密密交织,双颊如海棠般靡艳。
魏曕其实也不是很想动,她睡得这么香,他索性也陪她在这边睡了。
殷蕙睡得快,然而没睡上半个时辰就醒了,喉咙又干又涩,很渴。
她下意识地往枕头底下摸,奈何这边并没有预备铃铛,难受地睁开眼睛,便对上魏曕看过来的视线。
殷蕙摸向喉咙:“渴,您给我倒碗茶吧,在书桌上。”
她渴得不得了,可衣裳被他丢得哪里都是,一件件地找起来太慢了。
魏曕注意到她嘴唇都有些干了,想到她神志不清时的那些哭叫,魏曕转身坐起,一手替她盖好被子,一手抓起外袍临时披在身上,大步朝外走去。
殷蕙裹着被子坐起来,艰难地吞咽着几乎没有的口水,魏曕很快回来,一手提着茶壶,一手端着茶碗。
殷蕙没要茶碗,抢过茶壶,一手捂着被子,一手攥紧壶柄,含住壶嘴儿仰头灌了起来。
魏曕站在一旁,看着她毫无仪态咕咚咕咚地灌水,有两口咽不及时,茶水从嘴角淌了出来,沿着脖颈一路下滑。
魏曕忽然也渴了。
殷蕙终于放下茶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样子,仿佛渴了三天三夜滴水未沾。
“谢谢。”抹抹脖子,殷蕙将还剩半满的茶壶还给魏曕,重新躺了下去。
魏曕转身把茶壶茶碗放在里面的茶几上,再将地上乱扔的衣裳一件件捡起来,自己的留在臂弯,她的都抛到榻上。
“还不起来吗?”都整理好了,见她赖着不肯动,魏曕一边穿自己的一边问。
殷蕙迅速地转了个身。
他的脸皮真厚,能够面不改色地将身体暴露在她面前,殷蕙就做不到。
魏曕难以察觉地笑了下,穿好了,他来到床边坐下,伸手掀她的被子。
殷蕙猛地捂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魏曕目光清明:“起来吧,迟了丫鬟们该猜到了。”
白日同房本就不妥,在内室也就罢了,在书房成何体统。
殷蕙轻讽道:“怎么,您只敢做不敢当吗?”
才饱餐过的男人心情很好,只是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你若不想动,我帮你穿。”
殷蕙抿唇,瞪他一眼,叫他先出去。
魏曕急着喝茶,怕她磨蹭,走到门口,提醒她道:“半刻钟后,你不出来,我便进来。”
说完,他放下了帘子。
殷蕙只好开始穿衣,好在魏曕急而不乱,并没有弄皱她的外衣,当殷蕙穿好鞋子下了榻,低头一看,衣裙整整齐齐的,丝毫看不出里面的痕迹。
窗边有个小小的梳妆台,殷蕙用最快的速度梳头完毕,再打开窗户散散味儿,这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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