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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小七:“老唐说得对,老大,现在能走就是最好的办法。薛家父子睚眦必报,更何这次死的是薛兆岩,别说薛振北,皇帝也会为他报仇的。” 曲家岚摆摆手,示意他们无需多劝,她得想一想薛兆岩为何会死?薛家那些家兵又为何为死?粗略一算至少也得二十来人受过剑伤,是什么人能做到半个晚上就能解决掉? “我不能走,至少不能这样窝窝囊囊的走。现在,我要去尽快去见一个人。也许会有线索!” “你要见谁?”谢贞华紧紧拽着她的手不放。 无恩情 无恩情 玄武街是曲家岚的禁地。 她答应过谢元,永生永世不踏入谢家家门。 即使今天想尽快见到谢元,她也必须遵守承诺。所以为了见谢元,她折了个法子,委托郗贺彦牵线。当时谢元正准备出门,一听来人说是朝王家世子有要事约见,他还是得给这个面子,毕竟朝王妃邀请谢贞华过府,有意无意替他挡了薛家的强婚。 引路的小厮把谢元带到九华街,街尾有一条叫梅子的巷子里,进了一栋白楼,上了二楼便推开左边的房门,郗贺彦已经等在里面。 “侯爷!”郗贺彦立刻恭敬的起身行礼。 谢元的目光定在郗贺彦身上,片刻后才抬起脚往门里走,视线中才看到还有两个人站在那里迎着她。 “侯爷!” 面对谢元投来冷落的目光,曲家岚并没有更多的失落,或是情绪波动。对于她这样一个经历过深刻悲欢离合的人来说,早已经是宠辱不惊。 站在曲家岚一旁的谢贞华,唤了一声爹后,就安静不语了。她知道曲家岚找她爹有重要的事情要谈,这时候她不宜多语。 郗贺彦的目光已经快速的扫过他们一眼,这其中的微妙不言而喻。 他行礼说道:“侯爷,恕罪,曲小姐有要事面见您,我便应了她的托付。侯爷请坐,此处是我的私人茶楼,不会有外人知道。” 今日他是受人之托,既然人已经请到了,他也算完成了托付,剩下的时间便不需要他在此。于是,他识趣的把谢贞华也一块儿带出了房间,去了隔壁房间,让人端上吃食招待她用早饭。 谢元倒是没有料到,曲家岚这么快就要见他。 “有什么话,还请浔老板快人快语,莫耽误本侯进宫早朝议事。” 曲家岚敛了一下眉,微不可闻的叹息,大大方方在谢元对面坐下,取了个空杯倒了半杯茶水递到谢元面前去,依旧不言不语。 一时间,谢元更是摸不准她想要做什么。 “若是浔老板无事,本侯便先行离去,薛家的事圣上还等着与本侯商议!” 曲家岚也是沉得住气,在谢元已经表现出气愤,起身就往门口走时,她皱着眉头用手里的茶杯狠狠砸到了地上,啪的一声碎片散落一地。 谢元惊愕的回头,却见曲家岚迎上来的笑脸。这笑里带着一丝对他的嘲笑。 “你……” “侯爷权大势大,却为何不敢与我同处一室?莫不是做了亏心事,怕我当面揭穿?” 谢元愤哼:“曲家岚,注意你的言行!本侯行得端坐得正,何惧于你?” “那你何须见我就逃?对道不是心中有鬼?” 曲家岚步步紧逼,利目迎敌,可她却发现,即便如此,谢元的眼里也没有丝毫慌乱。不过,她确定自己的直觉,在薛家这件事情上,谢元绝对不是那个局外人。 谢元:“你已是一介商女,又有何资格站在本侯的对面?还敢对本侯不敬?曲家岚,你可别不信,如果不是本侯心里对你还有那么零星半点的怜悯,此刻,你已是个一无所有的阶下囚,本侯让你生你便生,让你死也不过如同捏碎一只蚂蚁般简单。” “依侯爷的为人,我相信你绝对做到!”曲家岚重新拿了个杯子,给自己倒了半杯茶,摇头叹息着又说:“侯爷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敢舍出去,更何况是对我这个外人?侯爷,我说的对吗?” “你不要信口雌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舍弃亲生女儿。我比你更想要救回我的亲生女儿。反倒是你应该好好的劝劝贞儿,不要枉费他爹的一翻苦心。她跟着你,只会有越来越多的苦难和危险。若是可以,让她回头,我这个做爹的可以当做她什么都没有做过。” “那她若回去,是嫁去薛家,还是做世子妃呢?” 谢元冷落的垂下眼去,“只要不是跟你在一起,她嫁给谁都是最好的安排!” “那可能要让侯爷失望了!贞儿说要尽快定个吉日,与我拜堂成亲!” 这个回答再次出乎谢元的预料!在看到曲家岚也在房间里时,他就猜想她应该是要求他帮忙摆胶薛家纠缠,可谈了这许久,这个女人竟一句软话都没有说。 “我若不点头,你休想!” 曲家岚不在意,“那我便要问问侯爷,打算如何对付薛家,替贞华讨回公道?” 谢元又一次语塞!意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他已经无法掌控和曲家岚谈话的局势!一时不想说太多深怕说得多了让对方抓住什么,便冷硬的哼哼。 “这是谢家的事,也是本侯的事,与你无关。” 曲家岚紧追究不放:“我猜侯爷并不打算真的要去找薛家算账。侯爷会把贞华被薛家绑架这件事情当作从来没有发生过,在薛家刚死了个儿子这个节骨眼上,不但不会替贞华讨回公道,还会安抚皇帝,安抚薛家,将这件事情算到我一人的头上,然后帮助薛家全城抓拿我这个被冠枉的杀人凶手。对也不对?” “既是杀人凶手,又何来真假之说?” 一句话,告诉了曲家岚他的态度。谢元的这种看似不轻易的流露,也给了曲家岚一记重击。 “侯爷,贞华是你的女儿,是你的亲生骨肉!你为何不能对她有父亲的疼惜?” “在她为了你寻死觅活,为了你叛离谢家,她就已经不值得我这个做父亲的疼惜!” “俗话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侯爷,你这么对贞华,不怕谢家的列祖列宗怪罪?”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谢家的列祖列宗?”谢元已经控制不住低吼过去。“难道你不知道,她有今天,都是因为你。因为你曲家岚,因为你这个女人,她连父亲,连家都狠心抛弃了。既然她如此不孝,本侯又何须对她仁义?” “所以……”曲家岚顿了顿,迎着谢元的愤怒,失笑道:“我猜对了!侯爷你真的不会找薛家算账,也不会告诉圣上。你会倾力去帮助薛家抓住凶手。当然,这是你的表面功夫。因为,你从来都不屑于薛家的人品,也不在乎圣上对你或是谢家是否恩宠。” 谢元:“你想说什么真说便是,何须拐变抹角。” “我怕说得太直接,会让侯爷过于尴尬!” 谢元:“……” 曲家岚:“看来我所猜的确不错,你的背后另有其主!” 夜无眠 夜无眠 谢元终于震惊,那眼里有一丝一闪而过的恐慌。但他很快隐藏,继而不屑笑道:“无知!可笑!我谢家对圣上向来忠心不二,也只有你这样阴险之人才会出言诽谤。简直恶毒!” 然后,他甩了甩衣袖,背过双手,“看来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看在我与你爹曾经同袍的份上,我劝你要多多行善,不要因为你的自私而害了贞华。你如今有钱有闲,确实不应该再回来。” 曲家岚也不抗拒:“侯爷说得是。不过,我与贞华有过婚约,又与侯爷有过约定。生而为人,信字第一。别人没有信守承诺,那是别人的家教问题,我管不着。但我自己必须得言而有信,我承认过贞华的事,此生不变!” 谢元:“事到如今,你没有必要在我面前阴阳怪气的说话。好了,本侯该说的都说了。既然无事,本侯就不奉陪了。” “侯爷,走之前我还是要与你说清楚,薛兆岩不是我杀的。我的确给了他一剑,但只是伤了肩膀,绝不会伤性命。” “薛兆岩是怎么死的,圣上自有裁决。” “但我还是要问一问侯爷,假如圣上命你捉拿曲家岚,你如何?” 谢元哼了一声,“圣上若有命,自然遵从。” 说完话,谢元的脚已经跨出了门。这一次,曲家岚没有阻拦。她所见谢元的目的并非申冤,而且谢元也不会替她申冤。她只是想要探一探他的底而已。 至于这个结果,她暂时也说不清楚。 郗贺彦和谢贞华从另一个房间出来,急着问:“岚姐姐,怎么样?” 曲家岚想了想,并未回答,直接给出结论:“世子,你立刻回府。记住,从这离开后,你和我们再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也从来没有见过面。” 郗贺彦:“……岚姐姐,是不是太紧张了?” 楼下街道传来吵杂声,侍卫沿街敲锣通缉曲家岚,警告任何人不能私藏人犯,否则以同罪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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