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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感觉错了,我就正常走路呢。” “我不信。” 孙琼英直接把自己的身子也歪了过去,两人以肩膀为支点,和地面构成了个稳定的三角形。 盛寒扶着小电驴,看着突然做了分离手术的两个连体婴,心中大喊两个字:幼稚! 他带着怨气的催促道:“哥,小英哥,合着你们俩吃饱了就可劲磨蹭,你们知道我在这等你们俩多久了嘛?” 盛惊蛰看了看表,回答道:“你才下班三分钟。” 盛寒:…… 孙琼英推搡了一把盛惊蛰,“别废话了,下班几分钟很重要吗?赶紧回家。” 盛寒得意的冲着自己老哥摆了摆头,直到受到一记冷冰冰的眼刀之后,他才有所收敛。 不过,盛寒看了看小电驴,又看了看在场人数。 他提出疑问,“咱们三个人,怎么骑车回去啊?” 盛惊蛰理所当然道:“你把车骑回去,我和你小英哥打车回家。” 孙琼英低头摆弄着打车软件,直接打了个响指重新分配,“盛惊蛰把车骑回去,盛寒跟我打车回家。” 盛惊蛰:…… 孙琼英看有车接单以后,捞起车座上的头盔,帮盛惊蛰戴了上去。 他笑嘻嘻道:“哥哥嘛,成熟稳重,有事肯定要顶在弟弟们前面啊。” 盛惊蛰挑挑眉,“弟弟们?” “你21,我18,我不是你弟弟?”孙琼英仔细的帮盛惊蛰系着头盔卡扣。 “抬头!”他系了半天也没扣上,于是推了推盛惊蛰的下巴命令道。 盛惊蛰乖乖仰起头,下巴时不时划过的指背蹭的他有些痒痒的,但莫名也让他对于孙琼英的不公正分配欣然接纳。 “那你叫声哥哥听听。” 盛惊蛰说完就感觉到那手的动作僵住了一瞬,在他以为某只小狗马上要炸毛咬人的时候,他听见了孙琼英蚊吟一般的声音。 “哥哥” 盛惊蛰提了一口气,屏住呼吸,别说骑电动车了,他觉得自己现在都能直接跑步回家。 三傻治水 等三人先后赶到家的时候,房门已经被物业拿房东预留的备用钥匙给打开了,由于晚上找不到维修工人,所以只能先关了他们家里的暖气阀门,等明天修好了再打开。 “哎呦,你们可算回来了!”门口只留下了好心帮他们看门的对门大姨。 她一见盛惊蛰就十分亲切的抓着他的手喋喋不休。 “还好你们楼下老李头发现的及时,放心啊,没淹的多严重,只不过今晚你们可得注意保暖,这天儿没暖气别冻感冒了。” 对门大姨一看盛惊蛰就喜欢的不行,人家这儿子是怎么养出来的呢? 又帅又会办事,上次送她那橘子可甜了! “好的好的,谢谢阿姨,您也快回去吧,这楼道里太冷了。”盛惊蛰微笑着回应对门大姨的热情。 大姨听完他这句话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不提还好,一提好像真冷了。 她拍拍盛惊蛰的手,“那行,那阿姨就回去了啊,有需要帮忙的就去敲门。” 三人站成一排,规规矩矩的目送着阿姨进了门,这才慌慌张张的往屋里跑。 说是淹的不严重,那没亲眼看见怎么能放心! 那可不是别人家,那可是他们仨的老巢。 三人一进门就看见了地上那一层薄薄的积水,他们顺着水蔓延来的源头望去。 盛寒仰头看着自家老哥,小心翼翼的说道:“哥,好像是你屋里的暖气管炸了…” 盛惊蛰微不可察的轻叹了一声气,倒霉归倒霉,不是那两个崽子屋里的暖气管炸了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他晚上能在沙发上凑合一宿,要是那两人他可不放心。 尤其那个娇气的。 他指了指卫生间的门,对盛寒说道:“拿拖布把地上拖了。” “我画!”孙琼英满心都是自己下午画的那幅画,当时画完就放在客厅了,如今那已经成了第二重灾区,真的很难不担心。 盛惊蛰刚想提醒他别跑太快,再被地上的水滑倒了,但下一秒他就想到了自己屋里的书。 他紧赶慢赶在孙琼英身后,也扑进了家里的第一重灾区—他的小闺房。 三个人各自抢救完家里的物件,又忙活半天把地给收拾干净,这才叠罗汉一般的仰躺在沙发上放空。 “哥,你晚上住哪啊?”盛寒枕在盛惊蛰的大腿上问道。 盛惊蛰十分嫌弃的把盛寒的脑袋瓜推下了自己大腿,回答道:“沙发。” 暖气管喷出的水几乎把盛惊蛰的床都淹透了,从枕头到被子就没一个能用的,现在都在洗衣机里滚着呢,今晚他算是没床住了。 盛寒没心没肺的,根本就没察觉到他哥的嫌弃,被推下来之后,索性站起身子打算去洗个澡进屋睡觉。 盛寒一走,盛惊蛰立马把孙琼英的脑袋摁到了自己的腿上,“躺会。” 孙琼英今天也是运动量感人,身心疲惫的他懒得反抗,只是窝了窝身子,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枕在盛惊蛰的大腿上闭目养神。 “冷不冷?”盛惊蛰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孙琼英的身上。 外套上残存着的体温好像穿透了层层布料,萦绕紧贴在那肌肤之上,代替主人完成某种亲密的愿望。 孙琼英伸出手指往上拉了拉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随意回答道:“还行。” 盛惊蛰握住了他露在外面的指尖,轻轻攥了攥。 很凉很软。 孙琼英感觉到指尖传来的温热,睁开眼看了看盛惊蛰,有些不悦。 但奈何这人的掌心实在是太暖和了,让他有些不舍得推开,所以他便放任了这略显亲呢的动作的存在。 孙琼英又闭上了眼,似乎在不想去深究自己是出于何种原因允许盛惊蛰继续这种小动作。 盛惊蛰搓弄着掌心的微凉的指腹,直到微微回暖,他才也靠在了沙发靠背上,仰头阖上双眼。 很累,但也习惯了。 他的人生好像永远都是一地鸡毛。 盛惊蛰想到这,一下子就失去了握紧掌心那只手的勇气。 他颇为留恋的又顶陷了几下那柔软的指腹,随后便松开了手。 不料他刚松开手,食指便被那只手反牵。 孙琼英霸道的把他的手拉进了外套里,不满的叨咕道:“拿走干什么?很冷。” 盛惊蛰低下头,两人四目相对。 一个宠溺温柔,一个慌乱恼羞。 狼狈的客厅里,暖黄的灯光实在算不上有多暧昧,卫生间还传来盛寒洗澡的哗哗水声和偶尔有些随意的哼唱。 但即便如此,还是没法抑制住某些急不可耐破土而出的萌芽。 盛惊蛰在外套里摸索了几下,将孙琼英的另一只手也握在了掌中,雨露均沾的帮他揉暖。 他笑问道:“不是还行吗?” 孙琼英撇过脸,刚要张口,又觉得这样还是难以遮掩自己的窘迫,他又侧了侧头,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躺在盛惊蛰的腿上。 “本来还行,你帮我捂暖了再拿走不就冷了嘛…” 盛惊蛰看着他马上就要歪到自己腿下的动作,伸手把他的脑袋往自己的腿上扶了扶。 “好,我的错。” “本来就是你的错,干嘛还在前面加好啊,搞得好像冤枉你了一样。”孙琼英的手还在人家那里取暖呢,嘴上就又开始鸡蛋里面挑骨头。 “我的错,我不应该把少爷的手捂暖,这样少爷就不会冷了。”盛惊蛰说完就熟练的等着这人转过头骂他。 果然,他这话一落地,孙琼英便扑腾两下,转头怒视着他。 盛惊蛰赶紧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挠了挠孙琼英的手背,哄道:“开玩笑呢,我哪敢啊。” “别废话,老规矩。” “掌嘴啊?” “知道还问!” 盛惊蛰抱着孙琼英晃了两下,“别掌嘴了,好不容易捂热的,拿出来不就又冻凉了嘛。” “不行,我手冻掉了也得抽你两巴掌。” “要是让少爷的手冻掉了,那我这奴才多失职啊。” 盛惊蛰说完,掀起孙琼英身上的外套就钻了进去。 “你干嘛啊?!”孙琼英红着脸低吼道。 盛惊蛰的声音从外套里传来,“这么打就不冻手了。” “你有病吧!” 孙琼英使尽全身力气躲着外套里往自己手上贴的脸。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盛惊蛰两手紧紧抱住他,让孙琼英根本逃脱不掉。 孙琼英使了两下力后便放弃了挣扎,他也被这没皮没脸的人逗的直笑。 盛惊蛰听见笑声便从外套里钻出头,看着孙琼英问道:“不打啦?” “饶你狗命。” 孙琼英笑着骂了一句,随后两人又在沙发上闹了起来,毫无顾忌的笑声总算是把水淹爱巢这件倒霉事带来的郁闷给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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