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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以后咱们电话约局,你们三个臭小子常来我这老头家里玩。” 盛寒又赖赖唧唧磨叽好几句,才抬腿跟他哥回家。 李昌靠在门框上,看着三个少年的背影,眼神有些温柔。 没想到老了老了,还交上朋友了。 晨间 三人跟楼下李叔打好关系后,盛惊蛰也算是又有了一个眼线看管大少爷。 孙琼英聪明,那天看过几局之后,晚上拉着兄弟俩实战了到深夜,总算上了道。 现在孙大少爷碍于眼眶上还有伤,不愿意出去玩,天天不是在家拉着盛惊蛰画画,就是和盛寒去骚扰楼下李大爷。 盛惊蛰看孙琼英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所以又重新揽回了赚钱养家的活,放两个崽子在家翻天。 盛惊蛰一大早正在刷牙呢,他就看见了自己身后飘进来一簇小卷毛。 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他停下刷牙的动作,转头望去,只见孙琼英弯着腰仰着头,一脑袋卷毛乱糟糟的,那双大眼睛此刻还没睁开,但那颤个不停的睫毛证明了孙大少爷已经在极力抗争睡意了。 只不过失败了罢了。 盛惊蛰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闭着眼睛站在马桶边上,弯腰掀开马桶圈。 在孙琼英即将掏出来放水的时候,盛惊蛰咳了一声。 孙琼英猛的睁开眼,急急忙忙的把自己裤腰又往上拉了拉。 “你有病啊?你在卫生间你不早说话。” 盛惊蛰笑了笑,含了一口水把嘴里的泡沫都漱干净了,才回答道:“我也没想到少爷眉毛底下是挂俩皮蛋,连卫生间有人都看不见。” 孙琼英又提了提裤子,走到盛惊蛰的旁边,拿起自己的牙刷,伸到了盛惊蛰面前。 “牙膏。” 盛惊蛰乖顺的拿起牙膏,拧开,往孙琼英的牙刷上挤了一条。 孙琼英把牙刷含进嘴里,含糊回答道:“人是没看见,倒是看见一只欠揍的狗。” 盛惊蛰不再还嘴,而是站直了身子,和孙琼英一样望着镜子刷牙。 他看着少年这样在自己身边,做着每天都要做的最普通的事情,突然有一种他和孙琼英是一对老夫老妻的感觉。 不对,老夫老夫。 孙琼英提起膝盖顶了顶盛惊蛰的屁股,“一大早能不能别贱笑?” “那我哭?”盛惊蛰挑挑眉,回答道。 “你死。”孙琼英无语,又把头转了回去。 两人又开始对着镜子刷牙,只不过孙琼英憋着火,手上动作越发用力,刷牙刷出了刷鞋的架势来,就是为了赢旁边那个贱人。 盛惊蛰也来了兴致,毕竟一大早就跟小狗玩拉扯游戏十分有意思,他也开始猛猛刷牙。 两人越刷越起劲,终于,孙大少爷手一滑,牙刷头直直戳撞上了自己的牙床,疼的他痛呼一声。 “唔!” 盛惊蛰把牙刷叼在嘴里,赶紧两手捧着孙琼英的脸,把他扭了过来。 孙琼英瘪瘪嘴,自己乖乖张开嘴对着盛医生,他还把手指伸了进去,指了指自己的伤处。 盛惊蛰皱着眉头,两指拨开他的嘴唇,凑近仔细看了看,但此刻孙琼英的嘴巴里都是泡沫,他看不太清。 盛惊蛰接了杯水,示意他漱口,孙琼英接过杯子听话照做。 等两个幼稚鬼都把嘴巴漱干净后,盛惊蛰才一边弯腰看他的伤,一边认错。 “早知道就不逗你了,我的错。” 孙琼英心知肚明,这跟盛惊蛰有什么关系,他自己刷牙给自己捅了。 明白归明白,软话他是不会说的。 盛惊蛰用手指碰了碰那块嫩肉,下定结论道:“没什么事。” 他起身摸了摸小卷毛,调侃道:“下次刷牙大赛冠军直接内定你,行了吧?” “嘁,谁稀罕当那种冠军。” 孙琼英小声反驳了一句后,转过身子在洗漱台上找了一圈,疑惑道:“哎?我发带呢?” 盛惊蛰手里摆弄着刮胡刀,闻言抬头帮他找了一圈。 “不知道啊?是不是你昨晚戴屋里去了?” “我帮你去拿?”盛惊蛰问道。 孙琼英抬手把自己的刘海往后撩了撩,回答道:“不用了,麻烦。” 盛惊蛰一边扬着下巴刮胡子,一边垂眼看着弯腰准备洗脸的小狗。 孙琼英把自己的刘海撩上去,它就又掉下来,撩上去又掉下来,如此往复几次,孙大少爷终于耐心耗尽。 在他刚想给自己薅秃的时候,一只大手帮他摁住了刘海,还在他的发顶轻轻抓了两下,好像在安抚他的小脾气。 孙琼英侧目看过去,又一次撞进了盛惊蛰含笑的眼眸里。 他慌乱的收回目光,绑上了智能束发带。 狭小的卫生间里,盛惊蛰一手拿着刮胡刀在自己下巴上推动,一手自然的扶着孙琼英的刘海,把那惹了主人生气,但他却异常喜爱的小卷毛固定住。 孙琼英则弯着腰,撅着屁股,扎进矮窄的洗漱池里,在自己脸上搓泡沫。 老夫老夫的清晨在秃瓢挤进来之后戛然而止。 刚起床的盛寒也和他的小英哥一样,闭着眼睛就晃进了卫生间,只不过还没等他走到马桶旁边,就被盛惊蛰给吼醒了。 盛惊蛰不悦的呵斥道:“盛寒!干嘛呢?把眼睛睁开走路,卫生间有人看不见吗?” 盛寒被这他哥这一嗓子把尿意都吼没了。 他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冷声训斥他的老哥正两只手轻柔的扶着他小英哥的刘海。 而他的小英哥正一边往自己的脸上拍润肤水,一边看他们兄弟俩的热闹。 盛寒:得嘞,又是区别待遇。 他走还不行嘛! 盛寒一走,盛惊蛰就用拇指轻轻摸了摸孙琼英的眼眶,“哥哥看看,是不是一点都不疼了?” 孙琼英感受了一下,点点头,“嗯”了一声。 盛惊蛰微微屈膝,捧着孙琼英的脸和他对视。 “那哥哥上班去了,小朋友在家乖乖的,有什么事就使唤盛寒,知道吗?” 孙琼英看着盛惊蛰满含温情的眼睛,再一次被蛊惑般的点点头。 得到满意回答的盛惊蛰起身,揽着孙琼英往卫生间外面走。 “总是让人放心不下的小孩。” “不是小孩!”孙琼英反驳道。 “好,总是让人放心不下的大人。” 心跳好快 “炸!耶斯!我走了。”盛寒把牌摔在桌子上,看着自己身边两个一脸纸条的人,十分得瑟。 孙琼英哀嚎一声,仰躺在了椅子上,他完全打不过盛寒啊。 李昌也板着脸把牌扔在了桌子上,最小的牌技怎么还最精湛呢? 他都输一整天了,今天没看黄历,不会是不宜打牌吧? 盛寒拎起两张纸条,冲着幽怨到极点的两人招了招手。 “来吧,小英哥,李叔,愿赌服输。” 孙琼英刚要把脸探过去,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他好像看见救星下凡一样,迅速缩回身子,假装很急的翻兜。 “你先往李叔脸上粘,我接个电话。” 李昌看着半天翻不出来手机,故意拖延时间的孙琼英,无奈把脸凑近了盛寒。 盛寒猥琐一笑,“嘿嘿,李叔,落我手里了吧。” 李昌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势嘴脸,皱了皱眉头,要不是盛寒得往他脸上粘纸条,他肯定躲到八百米开外去。 他就不能像他哥那么正气点吗? 孙琼英看了看手机来电,是成南,他决定给他这便宜姐夫记功一笔,改日帮他美言几句。 孙琼英悄咪咪的接通了电话。 “喂?” “哎,祖宗,你什么时候来酒吧把放我这的画材拿走啊?我前两天跟你说,你说过几天来取,不是姐夫不愿意帮你存啊,主要是年底整理仓库,我怕给你弄坏了。” 成南必须解释的清清楚楚,不然惹了这小子,他是真告黑状啊。 “啊” 孙琼英想了一下,前几天成南就跟他说这事了,只不过他那时候眼眶还没好,要是让成南看见了,肯定屁颠屁颠去告诉他姐。 那估计他姐能直接来兴师问罪,并且顺便把他拎回家。 孙琼英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眼眶,刚想说让成南给盛惊蛰,等他下班顺便带回来。 但他一转头就看见了盛寒拎着纸条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他赶紧大声回答道:“我现在就去,等我啊。” 孙琼英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成南那句也没这么急压根没有说出口的机会。 孙琼英冲着盛寒晃了晃手机,“那个我有点事,咱们今天就玩到这吧。” 李昌早就要掀桌了,只不过碍于自己是长辈,说自己输急眼了总不太好吧? 这不机会来了,他赶紧推波助澜。 李昌看了看时间,说道:“哎呀,是啊,这都五点多了,我要去市场买菜了,咱们今天就到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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