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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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炽走到亭子边，见侍从送来一壶茶，便自个儿拿了茶壶，挥退侍从，掀帐进了亭子，将茶壶放了，那一桌的珠翠金钿都忽地一下攒过来，溜着眼珠子瞧着这位俊俏小郎君。　　俞炽一笑，刚要招呼，就听顾吹云斜下里凑声来，说道：“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旁边一名姐妹儿就笑说：“听你那抠门顾老板瞎说。”眼珠子在俞炽身上滚了一圈，但见俞炽腰间扎着锦玉带，一对袖子簇得紧，衣衫的料子足够的好，但人的皮囊相貌才是最得劲的。又动了动身子说，“来，上姐姐这儿坐着耍。”说着就要拉过俞炽，和他一并。　　“姐儿莫急。”顾吹云横来一插，将俞炽引到自个儿身旁，那姐儿一瞧，便说：“开多少个钱？”顾吹云就笑，伸出五根手指招了招，那姐儿又会了意，说道：“五百？五千？五万？五十万？”　　俞炽却突然截住了话头，说道：“姐姐您有所不知，我呢，出身低微贫贱人家，昔日得顾老板相救，一朝在这儿做个生活大已不易，这条小命总是要还，您便饶了我罢！”　　那姐儿颇是怜惜地看了俞炽一眼，说：“好端端的郎君，怎生如此！”就伸手去添茶，顾吹云知晓自个儿龌龊心思，就主动帮她添了。　　几人围在一处，晚风清凉，猜枚吃茶了一回，又添上了酒菜，摸牌饮酒，顾吹云不胜酒力，人已经往后坐在亭柱边了，一会儿害热闷得慌就要解开外套，一会儿口干舌燥的又要喝茶。　　闹腾了半天，月上树梢，人都散了，俞炽回头一看顾吹云，便忍不住多瞅了几眼，乜到桌上的残局，先让侍从走了，自个儿偎到顾吹云身旁和他相并。　　俞炽问：“你不舒服？”　　顾吹云虚着挥了挥手，“吃不了几口酒。”说完就笑，就要站起身，立了两下又觉头晕眼花，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俞炽就同他厮挨着，又问怎么不去玩花楼里，非要上这边吃酒，风一吹，哪还有劲！顾吹云看了他一眼，风再一吹，眼泪纷纷的，落将下来。俞炽就将眉头一动，又挨过去厮着，整个人儿坐他肱腿上，交勾着他的颈子，说你怎么还哭了。　　顾吹云说没有哭，是真吃不来酒，风吹就要出事，不舒服。说着就去推俞炽，说要回房去，别赖这儿了。　　宅子里灯火只点了几间，此处显得格外幽静阒寂，暗戳戳的蠢蠢欲动，俞炽便按住他的肩头，教他好生靠坐着，他自己就能往来自动。顾吹云脸颊红到脖子，还问是什么姿势。俞炽说是倒插花。吃完两人都吃吃发笑，俞炽就伸手去系开顾吹云的衣衫，顾吹云呆滞片刻，又去握俞炽的手腕，说回屋去回屋去。　　俞炽就说，方才回来的时候就有念头。看着顾吹云唇齿间吐着热气，又问，你知晓我在说什么呢？　　顾吹云缓缓地摇摇头，俞炽就说我看了一些本子，里面说了一些，我想同你试试看。你别动，我自然往来，也不累着你……　　说着就要去亲顾吹云，顾吹云转面迟缓，教他香了一口，待听清了俞炽的一通浑话，伸出两臂将人圈着好一阵笑，又昏昏然地说明儿定然伤风。　　俞炽哪里还有空应对，上下忙得碌碌，衣袖滑浪着游到了石桌底下，四挂蛇蜕似的。额头得醉了，滚着豆大的汗珠，心颤得惶惶，又欢快得浮浪生嚣。　　捣杵间腻着膏脂粉气儿，俞炽半道里又要点灯，教顾吹云握了下来，捏着脚踝骨，说明日里要启程去庙里念经烧灵，伤风了怎么办。俞炽吐着热气，舌尖如蛇信，顾吹云又去吃他的信子，让他把话说得呜呜咽咽，什么那乱七八糟的门道念不了，不如一并去了，滚到香桌底下。顾吹云还帮腔，说请人唱一套《十三腔》。　　俞炽又把话语听错，压下身将手掌握住顾吹云的肩头，神色浮上癫狂醉态，这一方小小的亭子里，有如的一只茶叶箱，将夜色关住拢住，只留下眷恋情眸，一霎时的胡乱不禁。口吐丁香，出溜到石桌底下，和着四条蛇蜕似的袖子。　　俞炽把顾吹云抱住，款洽臂笼，翻来倒去。正是银钩照来，犹疑在梦里。　　顾吹云嗓子喑哑，只说是什么自个儿也忘了，把魂丢在了梦中，歇了也回不来。　　这一日，疗养院外艳阳高照，院里暗光戚戚，俞清琢躺在床上忽然就慢慢地流了鼻血，等青衣小童几人来的时候，被子的前襟吸了一片鲜血。　　“咋了！还能是你真不想活了吗！”青衣小童大呼小叫。　　“没有没有。”俞清琢笑了一下，回味了一下梦，说：“天气燥了，热得流鼻血了。”　　青衣小童看着几名医护人员前后更换被子，拔管换药，俞清琢半躺在床上脸色还有些害红，唐临忽然走到跟前，捏了捏自己的衣角对俞清琢说：“要坚强啊。”　　等几名医护人员走了，俞清琢摸了摸床头，发现烟被拿走了，颇有些遗憾，就说：“放心，是活着是死了还是怎么了，我总想要有个交代。”　　番外2　　又过了月余，俞清琢几人出了院，回了卖灵芝鲍鱼的小店安分守着。期间几人在林林杂货铺的后堂聚过，苏连翀也来了，告诉他们只要像个普通人正常人一样生活就行了。　　这话直接把他们几个都说懵了，唐临举起手直接问：“那我的工作咋办？”赵海萍就说：“林林杂货铺有掏下水道业务，放心断不了你这口粮。”　　姜赶烨和叶老板两人在对账，他俩对得很仔细，毕竟这回的费用支持非常庞大。苏连翀在写事务报告，关于交差的问题他总能想到办法，这次墟炉高层的态度柔和了不少，很多细节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俞清琢白天经营灵芝鲍鱼小店，实际上没有什么事，就坐在店里发呆，晚点下了班就回他江边的大平层窝着。唐临还在道上折腾，偶尔回店里看到俞清琢，告诉他苏连翀想给他在酉鸣物业公司里安个职位。　　有编没编？俞清琢就问。　　没编。唐临扁了嘴，苏连翀那家伙抠门得很，他觉得这样方便我继续在道上跑，实际上是他自己节约用人成本！　　俞清琢摆了摆手，可你还是答应了。唐临有些臊眉耷眼点了点头。　　一日，俞清琢窝在小店里刷手机，遽然来了客人，俞清琢抬眼望了一下，又低头继续玩手机，那人自己在店里走了一圈，到处张望，十来分钟了也没动静。俞清琢站起身走向柜台就说：“你好，要买哪个？”　　话未毕，就看到那人转过面来，正是生死未卜的顾吹云！　　俞清琢有些惊心，嘴上讷讷道：“你……你怎么来了？”　　那顾吹云朝着俞清琢走了过来，俞清琢只见顾吹云越走越近，心跳声轰然剧烈，直到两人的嘴唇对到了一处去，才发觉万籁俱寂。　　顾吹云的后腰抵着柜台的玻璃的横面，正揽着俞清琢亲个没完没了，情正浓时，听得门口有了动静，俞清琢恍然大醒，倏地推开顾吹云，两眼大瞪，捏着唇语气声说：“这破店怎么还有生意呢？”　　连忙要和顾吹云分开，装出一副正经营业员的模样，顾吹云忽然按住他的肩头，俞清琢耳听得脚步声近了，就用唇语问顾吹云你干嘛！　　顾吹云出溜了下去，整个人蹲在柜台后，俞清琢一时不知他要做什么，注意力全在外边的动静上，也不知顾吹云那一双手横在自己腰间，顾吹云顿了一下，就蹭的一下拉下了链子。　　俞清琢的表情霎时空白了，只听客人问了一嘴这灵芝怎么卖？俞清琢两眼瞪住发起了呆，顾吹云连忙在他的后腰上摸了一把，只见俞清琢两颗珠儿似的眼瞳往下乜了一眼。　　“什么价格呀？”客人在柜台上指了指又问。　　俞清琢深吸一口气回说：“上边都有标，您看看呗。”顾吹云已经卸下了他的外裤里兜，好似端详了片刻，与他品箫，十根手指频频挪移，俞清琢往下扫一眼的时候，见顾吹云唇舌有如樱桃频绽，身上颈子上脸颊上都熏上了热气害了红。　　那客人就说：“我以为你们价格不都是外边标一标的，不是给人看的。”　　俞清琢就说：“现在都市场规范了，都是明码标价。”手往下伸，揉了一把顾吹云的后颈，用手指慢慢地来回地捻弄皮肉和骨节，以此抵消一些飘然欲仙的快乐。　　“小兄弟，我看你怎么脸有些红，是不方便说么？”那客人说着就往柜台里凑近了些说：“没关系，行内人都懂的，你跟我大概说说，我大概也能懂。”　　俞清琢一边落花流水，一边急中生智道：“主要是，刚才您指的这款功效比较特别。”　　“哦？”那客人来了兴致，又凑近了些，俞清琢再次后退，客人说：“小兄弟生得真俊俏的，难道就是这款灵芝吃的？”　　俞清琢连忙点头，一只手在底下抓住顾吹云的头发拨到一边，另一只手快速拉开柜门，拿出灵芝放在柜面上。　　那客人立马的注意力立马被这灵芝吸引了去，俞清琢就趁机拽着顾吹云的秀发想要脱出，哪知顾吹云握着他的手轻巧一捏，俞清琢瞬间没了气力，五根手指被扣着，一头被引着品那竹箫奏肉音，耳边几乎都要听到流水之声，如鸣佩环；另一头又听得那客人端详片刻说道：“是不是这里？这灵芝多肉芝瘤头，形貌虽然不怎么样，但是颜色鲜红，果然很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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