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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个,虚情假意的装一场兄弟情深就够了,哥哥你为什么非要破坏呢···” “如果哥哥你死了,我就能继承哥哥的所有遗产,包括乔渔。” 时野的话音刚落下,他的眸光却猛地一凛,手中的寒芒乍现,餐刀划着时怀的喉咙堪堪擦过,而是怀着则像是早有预料般,向后一躲,就轻而易举的避开了要害。 可下一瞬,时野却忽的站起身,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而那个位置,正是抬着轮椅往上走的秦特助和佣人。 时怀一惊,下意识的伸手去抓他,时野奔的极快,时怀扑了个空,却又瞬间都不敢拖延,拼命的朝着时野抓去。 时野手里还拿着餐刀,没有人知道他到底能做出什么事,更何况,时野还是个精神病,就连时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做出什么。 “乔渔!” 一声满含执念的喊声从身后传来,他的轮椅刚刚被放在二楼的楼梯平台上,乔渔下意识的扭头,就见一双手朝着自己抓了过来。 秦特助迅速抬手挡了一下,时野的手偏移,正好勾在轮椅的椅背上,乔渔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随着轮椅缓缓向后倒去。 只差一步。 本来只差一步时怀就能抓住时野的,但是现在他只能看着乔渔的在自己眼前向后倒去。 在那个瞬间,时怀甚至没有一点的犹豫,他迅速攥住那只在自己眼前划过的纤细手腕,惯性的原因,时怀甚至没有办法站稳,他的双臂紧紧护住乔渔的头部,努力让自己的身体将乔渔包裹住,随后,两个人的身体瞬间一起滚了下去。 从疯不起来疯批攻18 意识在混乱中归位,接踵而来的,是身上数不清的刺痛感,乔渔下意识的颤了颤,好像有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好像只是在耳边。 “小鱼,你该醒醒了,不要睡了。” 那道声音很轻,很淡,却好像蕴含了无数的情绪,清晰的划破黑暗,唤回乔渔的感知。 眼眸睁开的那一刹那,最先感受到的,是有些刺目的阳光,随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有些模糊的脸。 “小鱼,小鱼!” 声音有些耳熟,乔渔想不起来,就只能努力的去看,模糊的水光和重影逐渐消失后,看见的是一张有些憔悴的脸。 是时怀? 乔渔不知道是自己还没看清,还是什么,他甚至都有点不敢认。 这会是时怀? 在乔渔的印象中,时怀一直都是高傲的,斯文的,阴郁的,他就像是一幅苍白又糜烂的油画,没有浓艳的色彩,却依旧华丽到了极致。 可现在的时怀,是狼狈的,乔渔不知道他的头发到底有多久没有打理,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换过衣服,眼下淡淡的乌青,藏不住的疲倦,乏味的仿若了无生机。 再仔细看,乔渔才发现时怀竟然也是坐着轮椅的,他的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 乔渔猛然想起,在晕倒之前,他好像和时怀一起摔下去了,所以现在,时怀是也摔断腿了吗? 到了这种情况,乔渔甚至还能脑袋清奇的去想,现在好了,他们两个都是瘸子了,谁也别想着出去晒太阳了。 “小鱼?”似乎是见乔渔呆愣愣的不说话,时怀有些惊慌,甚至连在叫乔渔的名字时都有些颤抖。 虽然摔下楼的时候,时怀已经很努力的想要把乔渔圈住,紧一些,更紧一些,最好让他连一点伤都不要受才好。 可事实上,乔渔还是被磕的全身都是青紫的伤痕,甚至还可能伴随着轻微脑震荡,但幸好,没有什么严重的伤,这或许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可护着乔渔的时怀,他没有那么幸运,时怀断了一条腿,左手的指骨断了两根,彻底摔落的时候,地上甚至还带着一摊属于时怀的血。 “我睡了多久了…” 乔渔试图动了动,可不知道躺了多久的身子却好像生了锈,随便一动,都会清脆的发出响声。 时怀颤了颤睫毛,道:“没多久。” 乔渔整整睡了两天,更具体点,应该是两天一夜。 他在昏睡的时候,时怀就在床边守了他两天,甚至连打石膏,都是在乔渔的床边完成的。 时怀的腿还能再接上,可左手的指骨却完全废了,即便是恢复了以后,也没有办法再灵活的动了。 这两天一夜里,时怀仿佛只剩下了一具皮囊,像腐朽的树干,只剩下空壳,内里早已坏死,毫无生机。 乔渔睁眼的那一刻,这棵树才重新活了过来,泛出绿芽,开出繁花。 “要喝水吗,会饿吗,我现在就叫人送上来。” 乔渔昏睡的时候,是完全没办法进食的,基本都是靠摄入一些液体糖分来维持身体机能。 只有时怀,才是真正的水米未进。 睡的久了,人就感觉不到饿了,乔渔摇摇头,时怀看到,按电话的手微微凝固,却又执拗的按了下去。 乔渔微微撑起身想要从床上坐起来一些,时怀扶了他一把,让人靠在床头,乔渔微微倾身,就察觉到锁骨间的一点凉意,像是项链的质感。 乔渔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十字架的项链,小巧的,轻盈的,精致的。 乔渔从来不记得自己有这个东西,那就只可能是时怀在他昏睡的时候给他戴上去的。 “不舒服…” 乔渔从来都不喜欢戴首饰,除了衣服,什么东西贴着他的皮肤,都会让乔渔觉得很突兀。 “别摘。” “戴着他,神会庇佑你的。” 时怀说话的时候,看上去很认真,认真到乔渔甚至都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灵验。 “那你从哪弄来的?” 时怀压下的睫毛轻颤,沉寂了片刻,他道:“是我的。” 乔渔从来不知道原来时怀竟然也是个虔诚的信徒,他从来没有看过时怀拜神求佛,也没有见过这个十字架。 乔渔回想了一下,时怀极少数的时候,脖子上确实会露出一个银链子,只是他从来都不知道,是一个十字架。 “那如果你给了我,神不是就不会庇佑你了吗?” 时怀抬眸。 “没关系。” “即使我不再被神明所眷顾,也没关系。” 时怀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似是有些失神。 “没关系…” 乔渔看着他的样子,到底没有摘下那条项链,反正如果习惯了,也能忽视掉它的存在感。 门口传来了清晰的三声敲门声,乔渔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而时怀,好像也瞬间从异样的状态里逃离了出来。 他抬起了一点音量:“进。” 进来的,是脸上带着一点淤青的秦特助,还有两个推着餐车的佣人。 “时先生,午餐已经准备好了,另外…” 秦特助的欲言又止,时怀瞬间明了,他朝着乔渔露出淡淡柔和情愫:“我等会就来陪你吃饭,你先喝点汤暖胃。” 他说完,秦特助就走上前推走了时怀的轮椅,时怀的卧室,也是有一个小书房的,只是时怀并不是那么常用罢了。 “找到了吗。” 时怀的面色,瞬间从柔和到冰冷,两天消瘦的过快的背影,即使坐在轮椅上,也依旧不能让人忽视。 “抱歉,时先生,因为不能让外人知道,所以效果不是那么的好。” 说着,秦特助看上去似乎有些犹豫。 “地下室的人,也被放跑了,应该是二少爷做的。” 毕竟那天时公馆都乱作了一团,几乎没有人去管疯疯癫癫的时野,秦特助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让时野再靠近乔渔和时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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