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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罢他抬眼望向对方慢条斯理道 “殿下今年可是及冠之年? “嗯,正是” 李时君看着对方笑着问道“怎么,御史大人喊声郎君还要问年岁?” “那真不巧了” 宋微之看着对方笑盈盈的表情悠悠道:“微臣比殿下年长两岁,也劳烦殿下唤声兄长听听。” 虽知这句话不合乎礼制,但听到对方的语气,自己竟然没由的生出了一丝揶揄,刚想开口道声失礼。 没料到对方直接凑近把头靠在自己耳畔边轻轻的说了句:“微之哥哥” 这声呼唤慵懒缓慢,带着些许低沉磁性,格外勾人心弦,直勾勾的钻进耳内 像一块小石砸进了沽河里,激起了一阵热浪,宋微心流涌动,像是有什么在胸腔中一震后又轻轻跃动,不由得方寸大乱。 就连他的父母也未曾如此亲密的唤过,可听到对方的那一句轻唤,身体却没有丝毫的反感和排斥,只觉得像桃花掉落眉间一般有点黏腻,格外好听。 宋微之身体僵硬,正想如何开口。 可对方却丝毫不给他思考的机会,继续往前凑近,本身宋微之就侧身坐在坐榻上,如今随着对方的不断贴近,两人外袍衣袖紧紧贴合,愈发逼仄,密的似乎连呼吸都有点沉重,相互缠绕在一起。宋微之只觉得有些燥热。 喉咙处有些发痒,空气中充满互相的呼吸声,绯红的韵感也爬上了耳尖。 “御史大人”一声呼唤打破了这黏腻如同网状般织就得氛围。 惊的宋微之回过神用力推开对方,咳嗽了声忙道:“太子殿下,失礼了。” 微红的耳垂一览无遗的落入对方视野,李时君笑道:“罢了,既然御史大人害羞,那这个人情待吾想好再找你。”接着俯身而起。 看人退开了,宋微之起身整理着衣袖,越理越乱,整洁的衣袍起了一丝揉拧褶皱,手指不小心碰到脸颊,只觉得有些微烫。 忙退步和对方隔开距离,整理敛容。 随后淡淡道:“殿下,不妨去把前天打更的人请来问话,可能有点线索,寅时刚好打更,可能会有撞见。” 李时君看着对方不自在的神情,嘴角微扬笑吟吟道:“御史大人果然聪慧。”说完便让时鸣入内去办。 “等下,宋微之忙打断,殿下还是现在去守着动静,晚上在带过来,现下是白天太过引人注目,且不知会不会被人跟着。” “御史大人真是足智多谋” “时鸣你便按御史大人说的去办吧。”时鸣点了点头应声便退下。 随着时鸣的退下,房间内又恢复成两人,过分亲密的距离让宋微之内心有点不平静,已经许久没被这样扰人心弦。 “殿下,若无要事,臣也先行告退了”宋微之说罢拱了拱手便要退下,虽然室内窗户都是敞开,但是总觉得有些闷热。 李时君打量着对方开口道“御史大人要回去了么?” “出去逛逛” “那正巧,常说江南好,风景旧曾谙。美人、美景、美酒。如此良辰正好吾也无事一起吧。”说罢便走到对方面前,见对方不为所动挑眉笑道:“御史大人,走吧。” 宋微之:“…” 被困 一江烟水照晴岚,两岸人家接画檐。 两人一同走在街道中,大街上人来人往,两旁响起各式各样的贩卖声,表演、杂技声,说书声。两岸的桃树随春风吹打飘洒着片片花瓣河中有着几艘小船划桨而出,荡漾着阵阵波澜,让人生出一番恬然淡惬之意。 两人漫步在这市景繁华中,可宋微之却无法欣赏,心中只迫切的想要知道这起案件背后真凶,和这十万黄金的下落,拖得越久,转移的风险便越大,毕竟两岸的渡口不能一直关着。 “御史大人,你喜欢吃甜的吗”,一声话语打断了宋微之的思绪,只见对方侧过身眉眼弯弯的望向自己,而那双妖冶的丹凤眼荡漾着浅浅笑意。 宋微之不喜欢对方这样笑,不知为何,一笑总是让自己有点焦躁,这种感觉让他很不悦,像漂浮的芦苇被风吹荡却不能控制。 “不太喜欢”宋微之抬眼淡淡道 “吾喜欢”说完不等对方回话拉着宋微之来到一个摊前,小贩的手上拿着一个很大的木草棍上面扎满了红彤彤的糖葫芦,看到对方走过也卖力的吆喝:“客官来两个吧,这可是我家祖传的手艺,不甜不要钱。” 李时君伸手取过两个最大最红的,每一个都被裹满糖蜜晶莹剔透看起来就让人垂涎欲滴。付过钱,转头伸手递给对方。 “给你” “殿下,我不爱,,”话还未说完,对方直接不容反驳般塞到了他手上。 宋微之愣愣的看着对方,还是接下了。 抬眸道“听闻太子殿下,八岁便熟读百书,不想还会像小孩一样喜欢吃甜食。” 李时君听出对方语气中的戏谑罕见的没有回嘴,轻咬着糖葫芦的糖衣淡淡道:“许久没吃了,不甜。” 宋微之低头看了眼挂满糖衣的糖葫芦,正想开口,没料到对方突然靠近,惹的宋微之心中一怔。 “殿下,你,,” 没有丝毫防备 宋微之细长的眸子微微皱着,向对方表达着不悦。 李时君看见对方的表情也不语,节骨分明的手指伸向对方的额角细细墨发,春风微扬,繆的轻轻夹起一片桃花花瓣拿下,那双好看的眸子眉眼漾开笑意:“春日游,桃花吹满头,看来御史大人真是独得桃花的青睐了。” 宋微之抬眼望着对方眼角的笑意,不知为何到嘴的话也卡在喉咙吞了回去。 夜晚,太守府 花影摇曳,烛火通明。 宋微之和李时君两人对坐于棋盘两侧,正拿着棋子你来我往的对弈着,平日的宋微之都是跟自己对弈,甚少跟其他人切磋,太子一回府中便呆在了自己房中,美其名曰要一起审问。宋微之叹了口气便只能随对方了。 房间里除了两人对弈的棋子声,再无其他。 “吱呀”一声,时鸣带着一个身着布衣的中年男子从窗户边翻了进来, “殿下,你要的人带来了。”时鸣说着把人往前一推,中年男子浑身颤抖的趴在地上嘴里一直说着:“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李时君目光扫向对方淡淡道:“带你来不是要你的命,你只需说前两天寅时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 面前的男子只觉得有一股冰冷的视线注视着他,寒意从四肢百骸传来,顿时冷汗涔涔,说话的嘴唇也微微发抖:“大人,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啊!!!” “哐”一个茶杯砸倒在地,碎片渣子满地,中年男子吓得浑身颤栗,头死死的趴在地面,李时君还是一副微笑的表情但幽暗的眸子却闪着阴冷的光轻笑道:“吾的耐心有限,在晚一点我可就不能保证你是在阳间还是阴间了。” 见对方真的会要自己命,男子忙磕头。 “我说我说,大人饶命,中年男子爬到对方脚下呜咽道:“我前两天打更,经过太守府,听见里面传来像是刀剑的声音,便好奇的躲在门外看,看到三个穿着黑衣的人在拿着剑往尸体上砍,当时吓得我魂都没了,赶紧跑回了家。” “那你有没有看到对方的样子”宋微之问道 “没有,那些人全身都是穿的黑色,但是我看到大厅离我最近的一个人身上带着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宋微之连忙追问 “是一个玉佩,玉佩上有形状,像,,” 宋微之不耐道:“像什么” “呕” 中年男子话还未说,便口吐鲜血倒了下去。 “怎么回事” 宋微之连忙走到中年男人身旁,只见一根长钉从后背直贯穿入心腹。 一探脉搏,气息已绝,已经死了。 “快!!窗户外有人”时鸣大喊一声,只见窗户外一人影侧立,听到声音便不见踪影。 “追!!” 宋微之大喊一声连忙从窗户足尖点地踏步飞了出去。 玉佩,什么玉佩,宋微之感觉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揭开一般,脑中顷刻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这个人走了 李时君和时鸣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夜色萧瑟,明月照人。 三人一路追随来到一片平地,这是江南渡口。 只见四周许多船舫在湖面行驶,不时还传出歌舞乐姬声。 追随对方来到了之前两岸旁的酒楼,酒楼旁竹木杂草丛生,黑衣人钻入便不见踪影。 “这么快便不见了踪影,想来对这边地径对方非常熟悉,大家小心。”宋微之厉声道 李时君道:“往四处找,时鸣你去外边看看” 时鸣听完便沿着外边走去。 两人朝着深处摸索,四处阴暗异常杂草丛生,白天这边是景色盎然,一到夜晚便是另一种意境。淡淡的月光似乎朦照着雾一般让人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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