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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起来甚是香甜 嬷嬷放下香炉的盖子缓缓道:“陛下闻到此香心神便会安稳,因此每日必须点燃。” 云容点了点头,不再言语,抬步走到正殿前的紫檀木雕缠枝床前,坐了下去。 手指抚过床栏前的洒下的轻纱,薄薄的几层,上好的轻纱手指抚过倒是有一丝异样的滑。 嬷嬷估摸着陛下也快来了,开口道“娘娘,那您先静待片刻,陛下在正殿批折子,稍后便来。” 嬷嬷说完便躬了躬身侧身退了下去。 殿外的宫娥看着嬷嬷出来,低着头喊了一声“嬷嬷”,自己在外面待了片刻也不知对方为何发怒。 嬷嬷看着对方冷冷道:“下次万不能在主子面前嚼这些舌根知道吗?” 宫娥的怔怔的点了点头 嬷嬷怕对方懂,叹了口气敲打对方:“这位美人长得五分像宸妃,你怎能当着面提对方。” 宫娥听着对方的言语内心也明白了缘由,内心的惊慌也下去了大半,还好那位美人没有怪罪,这位必是盛宠,若是他日在美人面前错了言语,恐怕免不得一番惩戒。 忙低声对方躬身道:“多谢嬷嬷教诲。” 看着对方明了了,嬷嬷点了点头:“去外面守着吧” 嘶” 一阵撕烈的痛从手臂处传来,宋微之睁开眼眸望向四周,入目是玄黄色的的床顶带着轻纱嫚嫚,侧方是一张嵌青玉雕龙纹插屏,挡住朦胧影色。 这是何处 宋微之带着些警惕,仔细看了看四周,低头只见自己手臂处包扎着绷带,心下暗道不好,忙要撑手下床。 “御史大人,这么着急走么” 一句清冽的嗓音带着调侃的语句从屏风侧身传来,如清泉般悦耳。 宋微之抬眼望去,只见李时君正端坐在左前方的坐榻前,右手翻着书卷,笑意盈盈的望着自己。 今日的他着了一件镡紫色牡丹纹素锦弹墨袿衣,头发半挽了一个碧玉簪,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双眸微滟,只单单坐在那周遭一切都仿佛黯淡无光。 见到此人宋微之心便放下了大半开口道:“殿下,这里是?” “这里是吾在皇宫的寝殿,御史大人这是又欠吾一次人情了” 宋微之脑袋里的记忆还停留在羽美人靠近自己的时候,当时已经撑不住了,只觉得感官都丧失了,靠强撑着意识才没涣散,后面发生的事情都不太记得,喃喃道 “这里是皇宫,那昨晚…” 宋微之抬起受伤的手臂抬头拍了下头,昨日的一切好像一场幻影,让他觉得有点不真切。 李时君握着书卷的手放下笑道:“昨日见御史大人一副被人采花的模样,吾于心不忍,便把将大人带回了。” 说完顿了顿道 “怎么御史大人,是想我们有点什么?” “若是想吾也是可以的” “殿下”宋微之快速打断对方。咳嗽一声看着自己手臂的缠绕的纱布忙移开话语:“我的伤是” “吾包扎的” 宋微之疑惑的看向对方:“昨日殿下怎会在那?” 李时君薄唇微张道“出去醒酒,走到了凉亭内,不曾想看了出御史大人的好戏,香消玉软,美人在怀,御史大人真是好福气。” 宋微之有些汗颜,想要说些什么 想起昨晚的事,便觉得浑身发麻,心中也知晓自己中的和媚药相差无几,才能让人如此,自己虽然封住了心脉,但此药却还要比寻常的霸道十分。 看向对方的眼神中也带了些感激:“这次多亏殿下了” “御史大人,谢人可不是这样谢的。” 李时君勾了勾唇,眼含笑意盯着对方“御史大人,吾可是有要求的,” “殿下有需要的地方,微臣也必义不容辞。” 李时君拾起书卷,理了下衣袍抬步走到床前开口道:“倒是有一所求。” 宋微之抬头对上了对方那浸着笑意的眸子,这次毕竟多亏了对方,此事是冲着自己而来,举国宴会陛下刚封的美人却和当朝御史有所粘连,不用想也知是怎样重罪 怕是十个宋府也不够斩的,开口道“殿下但说无妨。” “亲吾一下” “殿,”宋微之双眼微怔的盯着面前的男人,神情乖张,但也不似假话般,让他心里有些犯怵 手指霎时微紧,不知何时一只手握上了纱幔,因为太过用力尽被撕扯下半片,发出“刺啦”的割裂声。 上好的蚕丝轻纱就这样撕裂开,滑落在对方的手腕处。 饶是身经百战,冷静理智的宋御史也从未被什么事弄得如此失态。 他薄唇微张,但开口字字句句却又都堵在了喉咙处 只剩无声 李时君看着对方错愕的表情,不由得轻笑道:“哈哈,御史大人当真有趣。” 宋微之胸口起伏,剜了对方一眼“殿下,此等玩笑不好笑。” “哦?”李时君嘴角微扬 他抬起修长的腿跨步坐在床榻上,俯身单手握着床沿轻纱,被拽住的轻纱轻摆了一下发出一阵悦耳的声响,另一手用书卷挑起身下人的下颚缓缓道: “若吾并非戏言呢?” 宋微之眉头微蹙,心中想不明白对方救自己的目的,若是江南一事也是自己欠了对方一个人情,当下朝廷分为两势,丞相党羽和太子党也不对付,莫不是想要拉拢自己。 宋微之偏头打开对方的书卷,冷冷道:“那恕在下恕难从命了。” 被躲开的书卷抵在空中,李时君看着身下人那如画般的容貌有些微怔,旋即轻笑一声,收了回来 “唉,御史大人还是如此不解风情,罢了。” 回府 说完起身,朝对方莞尔道 “不过御史大人,日后可要万分小心,毕竟,这世上可找不到第二个像吾这样的君子” 宋微之看着对方应了声,没有跟对方拉扯过多,拉开被褥缓缓起身,四肢百骸也不像昨日那般难受了。 看着对方应声并没有否驳,李时君眉头微抬,心下却没有觉得愉悦,只觉得像被东西爬过一般,堵得不出气。 宋微之躬了躬身开口:“昨日之事,还是要多谢殿下,若有用的着臣的地方,定会义不容辞。 说完看了眼对方疏离道:“微臣就不打扰殿下了,告辞。”理了理衣袍抬步往外走去。 而门外时鸣正直挺挺的站着,宋微之推门一见,有些微漾,他轻咳了声,“那个” 时鸣直接接过对方的话“御史大人慢走,慢走” “嗯”宋微之点头示意了下,便跨步消失在庭院外。 “时鸣”厢房内一阵轻唤传来,忙进入房内。 时鸣道:“殿下,怎么了” 李时君放下书卷,拿起木桌上一个雕刻精致的长盒起身缓缓道:“走,去尚书苑。” “是” 尚书院一亭内,只见一人身着古鼎灰色刻丝素锦漩纹灡衫,面若冠玉,温润如华,年约三十有七,正在佛手试着琴音,中指轻抚拨动琴弦。 行云流水般奏出一曲,曲调渐渐高至,如凤凰轻呜鸣,好似山间云雾妖娆,一指鸣显得寂寞空婉,轻音如淙淙流水,流过倾听者的心田,最后音调渐缓一曲终了。 “好曲”一句声响从外传来 那人抬眼一望,见来人亲和一笑“你小子,又躲在后面偷听。” 李时君从亭外石后缓缓走来,到亭内双手微躬笑道:“太傅这首凤求凰弹得这般好,倒让弟子如痴如醉,不愿走来了。” “哈哈”太子太傅俞期佛着琴笑道:“不过是丝靡之音罢了” 李时君站在对方身前微身夸赞道:“若这是丝靡之音,那天下可没有好曲了,又顿了顿问道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看来这首曲对太傅意义非凡,只是太傅为何每日都弹这曲?” 俞期双手从琴上放下,眼光扫向亭外眸光轻抬:“弹熟悉罢了。” 转眼又望向身前人:“延南治水和江南一案如何了?” “延南并无什么大碍,处理了几个层层勾结的贪官,下河重铸了大坝,只是,” 俞期道:“怎么,是出了什么状况么” 李时君摇头道:“并无,只是这江南一案甚是蹊跷。” “嗯,此事我也听闻了一些,全府上下未有一个活口,没有证据也确实难查。” 李时君道:“江南太守赵沭已经认罪了,此案估计不会再有什么反转。” 俞期看着对方安抚道:“这起案件,幕后之人估计还会有所动作,必然会露出马脚。” 随后看着对方:“此去一路辛苦,倒是劳累了,怎么不在府上多休息。” 李时君略带失礼的笑了笑:“本来延南治水后便要来看望太傅,没想到江南一案耽搁了几日”说完拿出在左手身后的长盒道:“太傅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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