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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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结束后，皇后百无聊赖地修剪花朵，贴身侍女来报，说他们之前看上的淑妃宫里的一个太监，今日来报到了，还说，有淑妃被废的真相　　皇后懒懒地拨弄粉红地花朵。　　淑妃被废的真相？能有什么真相，不就是淑妃触怒了皇帝了吗，讲真，她这脾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她还是把人宣了进来。　　“讲吧。”皇后漫不经心道。　　-　　在赵漾养伤的这几天，后宫关于淑妃被废的言论越发甚嚣尘上。像是给后宫波澜不惊的湖面上投入了一枚炸弹，大家都在热情的讨论这件事情。　　所有人都知道，淑妃惹怒了皇帝，被打入冷宫。就连她身边亲近的宫人也被杖杀。只有核心外的小宫女小太监才逃过一劫。　　御马监　　曾经拖着赵漾和马顺见面的小太监正在给人捶背。他这是祖上传来的功夫，拿捏颈椎别有一番功夫。太监们年轻的时候都受了不少罪，等年纪大了，享福了，也抵不过身体疾病带给他们的困扰。　　小胜子就是靠着手上的的功夫给自己找了个靠山。　　“干爹，您觉得可还舒服？”　　马顺眯着眼睛，坐在阳光底下晒太阳。　　“再用点劲儿。”他说。　　小胜子苦着脸哎了一声，他已经捏了有小半个时辰，手实在是酸痛无比。　　马顺被温暖的阳光晒着，浑身的燥郁之气都去了不少，他觉得，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真的很好。　　想到这个，马顺就想到那个貌美的小太监。　　说起来，赵漾能进宫还是靠他。　　前年，他外出采购马匹，意外碰见了当时还是个小小少年的赵漾。赵漾在阳光下笑的肆意灿烂，马顺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　　后来，赵漾哥哥赵博就被人勾着进了赌坊。从小赌一把到双目赤红的把全部家当压上去也不过是用了三天。　　后来贫困难以为继的赵家就知道了宫中正在采买太监的消息。　　没过多久，赵漾就拎着个小布包进宫了。　　马顺把赵漾安排在了御马监。可没想到，赵漾性情刚烈，不乐意。　　马顺年纪大了，也乐的看这么一个小玩意在自己面前蹦跶来蹦跶去，只是，不能脱离自己的控制。　　“三月之期还有多久？”　　“还一个半月。”　　马顺笑道：“不想等了，就今天吧。”　　小胜子奉承道：“干爹真是菩萨心肠，淑妃倒了，想必赵漾那小太监正茫然不知道找谁依靠呢”　　启祥宫　　小宫女小太监还是居住在这里，等待着上面给他们分配新的主子。　　赵漾和皇帝之间的事被隐藏的很好，只有紧身伺候皇帝的那几个人知道，不相干的人或被灭口，或被调到远处。　　所以赵漾作为一个小太监，能在那场流血事件中活下来也不稀奇，反正淑妃也不喜爱他。　　真正稀奇的是盈和，那夜淑妃所有贴身侍候的宫人都被杖毙了，除了她。　　“烦死了，又有不知道哪个宫的宫人过来试探我，真的烦死。”　　难得看盈和露出这么焦躁的模样，赵漾笑了笑，随即他正色道：“盈和，我已经好了，你可以不用天天过来找我的。”　　说着，他又蹦又跳了几下，来展示他是真的好了。　　说来也是奇怪，他明明感觉那板子打在他身上是真的很疼，事后他也查看过，是真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他看过一眼就不想在看了。　　可这么严重的伤势，居然只休养了五六天，涂涂药膏就好了，一点疤痕也没留下，皮肤光洁如初。　　御前的太监不可能放水，想来就只能是涂抹的膏药好。　　“我住在这附近，自然要天天过来看你了。更何况，我还没有被分走。还暂住在启祥宫。”盈和想说的是她要是被分走了，以后见面就再难了。　　赵漾听到她提被分到那里的话题，有些忧心忡忡。　　他不想以色侍人，不想用身体去交换什么东西　　他觉得那很丑态，也很容易被人议论。所以他只想离皇帝远远的，盼望着皇帝能一辈子想不起来他。让他无聊而贫瘠的过完这一生，他就知足了。　　盈和递给赵漾一包糕点，柔声道：“我花钱给御膳房的公公，他给了我一包点心，你来尝尝好不好吃。”　　赵漾有些走神的拿过糕点，放在嘴里嚼。　　盈和叹了口气。　　赵漾在想事情，他忽然感觉有人在摩挲自己脖颈，手指一下一下的，划过他的肌肤，这种触感电光石火间让他回忆到了那个黏腻的夜晚，在他昏迷不醒的时候，有个人也是这么锲而不舍地舔舐、亲吻，剥夺赵漾条件反射地扭头后退，警惕地望向来人。　　“”盈和尴尬地抬起手巾，“我在帮你擦汗。”　　赵漾抿嘴不说话，一会，他才憋出了一句：“姐姐，不要碰我。”　　闻言，盈和张大眼睛，她面色白了一点，侧过头去，讷讷道：“知道了。”　　尴尬的气氛在蔓延，赵漾嘴巴张了张，到底没说话。　　吱呀一声，门被从外面打开，小胜子钻了进来。他先扫视了一圈，最后停顿在赵漾身上。　　不顾要站不稳的赵漾，笑眯眯道：“我们公公有请。”　　赵漾定了定神，颇为顾忌身边的盈和。他害怕马顺对盈和下手，只能点了点头，吐出去一口气，以一种悍不怕死的姿态，扬声道：“我去！”　　“那我们走吧。”　　临走前，赵漾向盈和借了个东西。　　走的路上，赵漾目不斜视，他心神绷得紧紧的。　　小胜子看他这样子，想向他凑个近乎：“赵漾公公，何必如此坚持。你看我，之前总是受人欺负，自从拜了马顺公公为干爹后，出了门，哪个不叫我一声哥哥。”　　看赵漾不说话，他再接再厉道：“我知道，你是长大后才当了太监的，民间太监名声不好，你一定对自己太监的身份怀有怨恨，我说的可对？”　　“既然这样，那你一定要逼迫自己不与我们这些太监同流合污，自己要做个高尚的人。可照我说——”小胜子拉长声音：“何必呢，日子都是给自己过的，你过得好了，挨些骂名又怎么了。”　　迎着赵漾漂亮的不似凡人的面孔，小胜子嘻嘻笑道：“我要你长了你这张脸，早就傍上贵人啦！”　　赵漾嘴唇抿的紧紧的，显然一句话都不想说。　　到了马顺屋子前，赵漾难得露出了一份脆弱，他呼出一口浊气，慢慢地走了进去。　　回禀　　本朝的太监很有权势，马顺的屋内看着不是很富丽，但都是些好东西。　　进门是一张黑漆嵌螺钿小几，里面摆着百宝嵌柜，上面摆放的满满当当，是马顺这些年来收到的赏赐和采集的珍品。　　此时马顺正在擦拭一把烛台。　　这烛台是掐丝珐琅花鸟图案，可因为主人的不爱护，摆在那里灰扑扑的。　　赵漾默默行了礼。　　“赵漾，你看这把烛台是不是有些陈旧，看着和平素的没什么区别？”　　赵漾仔细端详，发现确实和自己屋子里的没有差别。　　“这把六头鎏银台是一个大官送给我的，他十分喜欢，经常擦拭，于是给我时，宝物流光溢彩，十分漂亮。可到了我手里后，疏于保养，没过多久就变得黯淡无光。这做人也是一样。”　　赵漾心中一紧。　　“你长得漂亮，可是做多了粗活，天天风吹日晒，皮肤就会衰老松弛。若你是在我这里，我一定好好爱护你。”　　赵漾退后两步，忍耐道：“公公，不喜欢男人。”更不喜欢又老又丑的男人。　　“”马顺脸色不变，声音沉重了不少，“这是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愿不愿意。”　　“我不愿意！”　　“好好好！”马顺猛地把手中烛台掷向他。“给脸不要脸！”　　烛台滚了几滚，最终到了赵漾脚边。　　赵漾后退几步：“公公，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他猛地开门，却拉不动。　　马顺呵呵笑道：“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我为了你，特意嘱咐赌坊的人让你哥最多只能输二百两——输多了把你卖了你赔不起。”　　“你说什么？”赵漾踉跄着回头，睫毛因为不安剧烈的扇动着。　　“因为你和你大哥感情好，我特意嘱咐了，只打两条腿，不要伤及生命。”马顺残忍道：“你知道吗，都是因为你啊。”　　赵漾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脑子里回想的全都是大哥双眼无神地躺在床上的场景，爹娘在一旁唉声叹气。　　“因为我？”赵漾喃喃道“因为你要让我进宫，成为太监。所以你派人引诱我大哥，又令人在我爹娘面前反复诉说当太监的好？”　　“我们家落到如此窘境，全都是，因为我？”赵漾指着自己，摇摇欲坠。　　他想到了自己临行前告别前未婚妻，却被骂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被骂没有根的东西，接着被狠狠地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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