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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玄正坐在案前,手中握着那枚镇魂碎片,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暗纹。 他的面前,摊着一卷泛黄的古籍。 古籍上画着一幅图,图中是一枚与镇魂碎片形状相似的器物,周围环绕着复杂的阵纹,中心处赫然写着三个字——合欢玉。 沈清玄的目光落在那三个字上,久久没有移开。良久,他缓缓合上古籍,将那枚镇魂碎片收入袖中。 “幸掌门,后院欲起火,本尊倒要看你如何还能管旁人之事。”他不禁冷笑。 苏家水榭,夏风送来荷香。 苏轻沫坐在凉亭,面前摆着一盘棋。黑白交错,她一手执白,一手执黑,自己与自己对弈。 可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到后来,她干脆停了手,望着棋盘上那一片残局发呆。 院中的石凳空着,对面的位置也空着。 她记得那日,在合欢阵中,他就坐在自己对面,指尖拈着一枚黑子,眉眼清冷,却在落子时故意让她半目。 “道尊……”她轻轻唤出声,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指尖触到怀里那枚新玉符,温润的触感贴着心口,像是他还陪在身边。可玉符冰凉,没有他的温度。这几日他杳无音信,她想他了。 她叹了口气,正要重新拈起棋子,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轻沫!出事了,合欢宗出大事了!” 苏玉衡的声音隔着老远就传了过来,他小跑着冲了过来,衣袍下摆沾了不少尘土,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苏轻沫的手一抖,指尖的黑子“啪嗒”一声落在棋盘上,砸乱了方才摆好的棋局。 她抬起头,看着苏玉衡那张因奔跑而泛红的脸,心头莫名一紧:“何事?” 苏玉衡喘了几口气,扶着廊柱站稳,声音发飘:“幸奕辰……幸奕辰他叛逃了!他投靠了凌虚宗!” 苏轻沫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仅如此!”苏玉衡的声音又急又沉,“他公开指责幸掌门,说幸掌门……抢他未婚妻,说他与你有私情,说他以掌门之威逼迫于你,说你二人早有苟且……”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扎在苏轻沫心上。她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指尖攥紧了衣袖。 “还有,”苏玉衡咬了咬牙,继续道,“听闻合欢宗内乱了。幸宿怀长老带头质疑幸掌门,说他修无情道,却做出这等事,不配执掌合欢宗。凌虚宗广发通告,说要联合各宗征讨幸掌门,说他私藏合欢玉,意图不轨……” “合欢玉?”苏轻沫的眉头紧紧皱起。 “对,他们说幸掌门之所以能破阵而出,就是因为得到了合欢玉。还说那合欢玉本就是上古禁物,不该由一人独占。”苏玉衡的声音沉沉的,“更糟的是……那位合欢宗的师姐,叶凌素,她出来指证了。” 苏轻沫秀眉紧锁:“她说什么?” “她说她亲眼所见,幸掌门与你……与你……”苏玉衡说不下去了,只是摇了摇头,“总之,她说得有鼻子有眼,现在外面的人都信了七八分。” 苏轻沫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她明白了,从一开始,这一切就是一个局。 幸奕辰接近她,是为了苏家的镇魂碎片。叶凌素潜伏在合欢宗,是为了监视幸司衍。而那个黑衣人,恐怕与凌虚宗脱不了干系。 每一步都在算计,玄机阁灭门、岳城惨案、天沧宗古籍被盗……桩桩件件,都是为了制造混乱,分散各宗的注意力。而最终的目的,是要将幸司衍逼上绝路。 如今幸司衍身上有合欢玉,有镇魂碎片,凌虚宗下一步,必定是逼迫他交出这些东西。 若他不交,便是私藏禁物、心怀不轨。若他交了,便是心虚认罪、任人宰割。无论如何,他都会成为众矢之的。 “堂兄,”苏轻沫强自暗下焦虑,声音听着平稳,“可有幸掌门消息?他怎么说?” 苏玉衡摇了摇头:“我问过修士,他前几日去了北域的离炎宗,至今尚未返回。不过……如此大事,想必已经传到北域了。” 苏轻沫沉默了一瞬,站起身来。 “还请堂兄再派人去查探消息。”她的声音不大却坚定,“幸掌门于我有恩,如今他遭受非议,我们苏家不能袖手旁观。” 苏玉衡看着她,目光复杂:“轻沫,你可想清楚了?如今外面的人都在传你和他的事,你若出面,只怕……” “怕什么?”苏轻沫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平静,“幸奕辰颠倒黑白,是他先害了爹爹,又欲取走性命。至于我和道尊是否有情,都改变不了他的罪行。况且,若不是道尊,我早已死在噬灵渊里,哪里还有今日?”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他为我做了那么多,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构陷。” 苏玉衡看着她眼底那抹坚定的光,沉默了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好,我这就派人去打探。” 他说完,转身快步离去。 苏轻沫站在凉亭,伸手摸了摸怀里的玉符,指尖微微收紧。 千里之外,北域,离炎宗。 幸司衍正与风清离在密室中商议加固禁制之事,一道传音符忽然破空而来,悬停在他面前,符纸上灵光闪烁,带着几分急促。 幸司衍抬手接住,指尖灵力注入,符纸上的字迹便一一浮现。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字,脸色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风清离坐在对面,见他神色有变,心中一紧:“幸掌门,可是出了什么事?” 幸司衍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传音符收进袖中,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凌虚宗动手了。” 风清离的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幸奕辰叛逃,转投凌虚宗。沈清玄广发通告,说我私藏合欢玉,抢他未婚妻,号召各宗征讨于我。”幸司衍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可风清离分明看见,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难得地掠过了一丝波澜。 “什么?!”风清离猛地站起身来,脸色大变,“凌虚宗竟敢如此明目张胆?!” “他既然敢做,自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幸司衍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入口微涩,“合欢宗内,我那好兄长幸宿怀已经站出来质疑。叶凌素也出面指证,坐实了我与苏家女的私情。沈清玄这一步棋,走得滴水不漏。” 风清离在密室中来回踱了几步,脸色铁青:“凌虚宗的野心昭然若揭!什么征讨私藏禁物,什么替天行道,不过是为了抢夺那些法器罢了!亏他们还自称名门正宗,简直是道貌岸然!”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幸司衍:“幸掌门,那眼下打算怎么办?若你现在回去,只怕正中沈清玄的下怀。他巴不得你离开离炎宗,好对离炎珠下手。” 幸司衍放下茶杯,指尖轻轻叩着桌面,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他下一步,必定是逼迫我交出合欢玉。” 风清离的呼吸微微一滞:“合欢玉?在你手里?那不是传闻之物吗?竟是真的。” “嗯。”幸司衍点了点头,“机缘所得。” 风清离的脸色更加凝重了:“如此,只怕他会更加不择手段。” 幸司衍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来:“风掌门,我本想来此助你一臂之力,可如今看来,我若留下,只会给离炎宗带来更大的麻烦。”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风清离,“本尊这便告辞。” 风清离一愣,随即也站了起来,神色坚定:“幸掌门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千里迢迢赶来相助,我离炎宗岂是那等忘恩负义之辈?如今你身处险境,我若让你独自离开,我风清离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况且,沈清玄既然能对你下手,自然也不会放过我离炎宗。你我都知道,离炎珠是他们志在必得之物。就算你现在走了,他们也迟早会找上门来。与其被动挨打,不如联手抗敌!” 幸司衍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沉默了片刻,终是轻轻点了点头:“风掌门大义,本尊记下了。” 风清离摆了摆手:“别说这些客套话了。当务之急,是加强离炎珠的禁制,同时派人盯住凌虚宗的动向。至于你合欢宗那边……” 他顿了顿,看向幸司衍:“你打算如何处理?” 幸司衍的目光微微一沉:“先回宗门。有些账,也该好好算一算了。至于后期联手对抗凌虚宗之事,还须得暗中联系。毕竟,现在沈清玄也只不过是露出狐狸尾巴而已,并无实证。” 风清离颔首:“是,若是幸掌门需要,我离炎宗责无旁贷。” “好,本尊记下了。先行告辞。” 合欢宗,幸司衍踏入山门的那一刻,便感觉到了气氛诡异。 弟子们见到他,恭谨行礼,却神色各异,目光中带着探究和猜疑。 他面色不改,径直朝戒律堂走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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