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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梦瑄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七点了,学校大门可能要关了。我们得赶紧离开。”
她收拾好东西,确认储物柜锁好,然后拉着我的手往外走“走吧,我送你回家。哦不对,现在的你是杨瑶的样子,应该送你去杨瑶家……但是两个杨瑶的话……”
走廊里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只有应急灯出微弱的绿光。我们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关门声。
“梦瑄。”我突然开口。
“嗯?”她回过头看着我。
“谢谢你。”我认真地说道,“谢谢你这么在乎我,谢谢你为了我哭泣,也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探索这些未知的能力。”
林梦瑄的脸上绽放出温柔的笑容。
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我“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谢谢你选择了我,谢谢你愿意和我分享你的秘密,也谢谢你……原谅了我的任性。”
她踮起脚尖,在我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我们是恋人,不是吗?互相包容,互相理解,一起面对未知的挑战,这不就是恋爱的意义吗?”
夜风从走廊尽头吹来,带着初夏的温暖。两个穿着校服的身影并肩走在昏暗的走廊里,影子在地面上交织,分不清彼此。
校门口的路灯刚刚亮起来,橘黄色的光在水泥地上画出两个重叠的影子。
“那我先走这边了。”林梦瑄的手指从我的掌心抽出来,指尖在杨瑶的手背上蹭了一下,“到家给我消息。”
“嗯。”
她转身往左边的岔路走去,马尾辫在肩后弹了两下,书包带从左肩滑到臂弯又被她顺手推回去。
走出几步之后她回头看了一眼——视线落在我身上停了不到一秒,嘴唇弯了弯,然后转回去,脚步加快,消失在街角的灌木丛后面。
我站在原地,杨瑶的帆布鞋踩在校门口的减带上,鞋底的橡胶纹路嵌进凸起的塑料条缝隙里。
往右走。
杨瑶的家在学校的东南方向,步行二十五分钟。
而郁瑾的家——我的家——在正南方向,步行十五分钟。
两条路线在校门口分叉,最初三百米共用同一段人行道,然后在第一个红绿灯的位置分开。
脚步自然地拐向了正南方向。
帆布鞋踩在柏油路面上,出轻快的嗒嗒声。
杨瑶的步幅比我原来小了将近十厘米,频率却高了不少,小腿在及膝袜里快交替,百褶裙的裙摆随着步伐的节奏前后摆动——每一步迈出的瞬间,裙摆的前片被大腿顶起,后片被惯性带着往反方向飘,大腿之间有一阵凉风灌入,掠过棉质内裤的表面。
路灯把我的影子投在人行道上——一个扎着马尾辫、穿着红色校服、身材纤细的少女轮廓。
影子的腿很细。
每一步迈出去,影子的百褶裙都会扫出一个扇形的弧度。
走在我前面的行人——一个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侧身让了一下,目光在我身上掠过,然后移开。
他看到的,只有杨瑶。
不过是一个放学回家的普通女高中生。
棉质内裤的前片贴着阴唇外侧,那层薄薄的布料忠实地记录着每一丝液体的渗出——此刻,草莓图案的棉布上正在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潮痕。
路过便利店的橱窗,玻璃上映出杨瑶的全身——红色校服外套敞着没拉拉链,里面白色衬衫扎在百褶裙里,腰线收得很紧。
深蓝色的裙摆在膝盖上方五厘米的位置划出一道水平线,往下是黑色及膝袜包裹的小腿,再往下是白色帆布鞋。
脸蛋的轮廓比林梦瑄的更小巧,下巴更尖,嘴角那颗痣在橱窗玻璃的反光里若隐若现。
一个女生。
一个真正的、完整的、从里到外没有任何破绽的女生,正走在初夏傍晚的街道上。
三个红绿灯之后,熟悉的居民楼出现在视野里。
老式住宅,外墙的米黄色涂料在夕阳下泛着暖光。
我的手指在数字键盘上按下四位密码,门锁嘀的一声弹开。
楼道里的声控灯在脚步声中亮起来,白色的灯光照在楼梯的水磨石台阶上。
帆布鞋踩着台阶往上走,杨瑶的体重比我原来轻了十几公斤,每一步踩下去的重量感都轻了不少,脚底板在鞋垫上的压力分布也不同——重心偏向前脚掌,脚跟几乎不怎么用力。
三楼。右边那扇防盗门。
钥匙从校服外套的口袋里掏出来——不对,这件外套的口袋里没有钥匙。
手指摸到的只有一根用过的纸巾和一颗杨瑶放在里面不知道多久的薄荷糖。
我的钥匙还在之前脱掉的那条男生校裤的口袋里——那条裤子被林梦瑄收进了她的书包。
还好门口的地垫有备用钥匙。
帆布鞋的鞋尖勾住地垫的右上角往外翻——地垫下面的瓷砖上放着一把备用钥匙,铜质的钥匙面上落了一层薄灰。
这把钥匙从初三开始就放在这里,以备父母都不在家而我忘带钥匙的时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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