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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母亲白国公夫人为断他情根,把庶女弄出府养着,并言明日后会将其送进宫,而他为一解相思之苦,私下派人四处寻找与妹妹长相相似之人,最后还真的找到了。 那个女子模样与妹妹有五六分相似,很是温柔淡然,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情皆让他欲罢不能,让他几乎快忘了自己的妹妹,一心想奉上世间所有的好东西。 哪成想他将人养在别院不到两月,妹妹忽然暴病身亡。 而彼时选秀的名字已呈报宫中,为了国公府,为了家族大计,他不得不忍痛割爱,让那女子代替自己的妹妹入宫。 白樱,白樱…… 不。 她不叫白樱。 她叫红梅! …… 天色渐暗,天羽宫亮起灯火。 白贵妃立在大开的窗前,任由冷风侵袭。 元霁走到她身后,替她披上白狐毛的斗篷,小声道:“外祖父和大舅舅还跪着,父皇不见他们,宫里都传遍了,说是白家要亡。母妃,这事您真的不管吗?” “我与你们说过,你们姓元,不姓白,白家犯了错,你父皇岂会姑息?君臣有道,非我一介妇人所能置喙。” “儿臣明白,只是您是白家女,若是白家倒了,您该如何自处?” “我说过,这深宫之中有时候不争就是争,你回去告诉你皇兄,让他切莫乱了方寸,求情可以,却不能死谏,更不可煽动他人。” 元霁以为她不让他们兄妹为白家求情,是怕白家之事牵扯太深,已触及夏帝的底线,一个不好会让他们招致君父的厌弃。 天家亲情本就淡薄,若有一星半点,谁都会牢牢抓住。 “母妃放心,皇兄心中有数。” 她幽幽叹了一口气,低头细语着,“那就好。” 然后慢慢转身,爱怜地看着元霁,也像是透过元霁看另外什么人,“时辰不早了,快回去歇着罢。” “那母妃您也早点歇息。” “嗯。” 她目送着女儿离开,眼里在的温情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冷漠。 卑贱的出身,过人的容貌,是福也是祸,有人贪她色,有人唾她贱,她见过太多丑陋的人性,也曾在在风尘中苦苦挣扎。 而今她已走到高处,她会永远往前看,不会在意那些经过的人,她不是白樱,她也不是红梅,她只是她自己,也只为自己而活。 但那个孩子啊…… 是她此生唯一亏欠之人。 …… “她不欠我的。” 苏听雪这话是对许婆子说的。 也只有在许婆子面前,她才敢提及自己的生母。 “她不见白国公和白世子,自有她自己的打算,不是借机替我出气。” “奴婢还是觉得她心里有夫人,纵使这些年不见,也始终挂念着夫人。” “妈妈不必为她说话,我并不怪她,也不会怨她。” 许婆子的心思,她理解,也明白,但正如她自己所说,她们之间没有缘分,何况她并非原主。 她看着镜子的人,眉眼五官无一处不是绝佳,却没有那位贵妃娘娘的影子,这是她的幸,也是对方的幸。 “我们以后不要再提她,免得隔墙有耳,给她带去祸患。” “奴婢省得,夫人您到底心疼她。” 许婆子感叹着,瞧着很是欣慰。 很快又皱起眉来,道:“白家已是富贵至极,为何还不知足,居然连赃银也敢瞒贪,也不知他们要那么多银子作甚?” “不管是为什么,很快就会知晓。” 她抬手抚摸着自己的眉眼,一点点地描绘着,从眉心到眉尾,如同某人做过无数次的那样。 当她反应过来时,动作微微一滞,然后坦然确定自己的心意,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笑,刹那之间如水中花开,娇艳无双。 裴洹。 我想你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缘分天定终章。 …… 边寒之地,已是雪覆荒凉,皑皑白雪之上,溅落的血色触目惊心,刀光剑影的厮杀,却不闻人声。 近半个时辰后,这场生死较量终于停止。 凛冽的寒风中,仅有两人未倒。 陈垓一转身,随即惊呼,“侯爷,您受伤了?” 裴洹以剑为支撑,几乎是半跪在地上,黑色暗纹的衣服上落着雪,前襟和后背都有大片的湿渍。 那不是雪化成的水,而是血。 血还在流,陈垓帮他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搀扶着他,以当前最快的速度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总算是找到一处背着风雪的藏身之所。 土屋塌了一半,曾经疯长的草已枯萎,另一半漏光的瓦片之下,好歹还有些干爽的地方,尚且可以容人。 他半躺在干草中,由着陈垓帮他再次处理伤口。 等到血勉强止住后,他拿出一样东西交给陈垓,“你现在就进京,将这些东西交到陛下手上。” 那些东西被油皮纸包裹着,倒是没有沾上血。 陈垓拼命摇头,鲜见地红了眼眶,“侯爷,您的伤太重了,我不能丢下您。” “我已无大碍,接应的人很快就会找到我,你此时动身,方能赶上风三风四,一同抵达京城,将人证物证一起交由陛下定夺。” 他说的风三风四,正是随行的那两个暗卫。 风四与他身形像,故而扮作他的样子,他们四人兵分两路,一路带着人证,跟着不少护卫,另一路带着物证,将风险分摊。 对于陈垓而言,他远比这些物证重要,当下难过地道:“我不走,我要陪着您。您伤成这样,万一……” “我的话你都不听了?”他严肃起来,玉面生寒,“我筹谋多年,等的就是扳倒白正奇的那一天,为我父亲报仇。你若违抗我的命令,那你以后就不用跟着我了。” “侯爷!” 陈垓抹着眼泪,内心在挣扎。 他语气一软,“你不用担心,我还死不了。我答应过你家夫人,让她等着我,我身上还有她送的平安符,我定然不会有事的。” “可是……” “别可是了,你若还不快走,我这伤也就白受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陈垓只得走人。 雪已停,天色阴沉如晦。 天地之间忽地静下来,那半躺在破屋中的人仿佛被时光遗忘,也像是死去。 良久,他从怀中摸出两样东西,一样是当初苏听雪情急之下送给他的平安符,另一样是绣着土黄狗的帕子。 他紧紧攥着这两样东西,望着破瓦间隙中的天空,喃喃着,“情儿,等我。” …… 苏听雪一连做了好几天的噩梦,再一次从梦中惊醒。 垂柳听到动静进来,问:“夫人,您又梦魇了?” 她“嗯”了一声,趿鞋子下地,推开雕花窗户往外看,但见月皎如银,洒在地上似一层霜雪。 “边关应该下雪了吧。” 才感慨完,秋女匆匆从外面入内,道:“夫人,陈垓回来了。” 她闻言,当即更衣出门。 还未进忘俗院,便能感觉气氛的不对。 屋内传来陈垓低沉压抑的声音,“……侯爷下的死命令,我不敢不从,白家想杀人灭口,侯爷还受了伤,请太夫人允许,我这就出京去找侯爷。” “你说什么?” 她焦急地迈过门槛,走到陈垓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你说侯爷受伤了?他伤得重不重?” 他不敢直视她的目光,躲闪的眼神说明一切。 倘若是轻伤,他不会如此。 她记得在浮州时,那个人也受过伤,伤得明明不轻,却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如果这次真是轻伤,断然不会让属下先回京。 所以必是伤得极重! 一时之间,她感觉身体和心都在变冷。 秦氏焦急又担心,却还安慰她,“洹儿行事向来稳妥有分寸,他能让人先回京,必是有后手。” 她也想这么宽慰自己,余光不经意瞄到一抹白,突然改变主意,颤声道:“我知道他定是伤得很重,否则不会赶不回来,白家当真要对我们裴家赶尽杀绝吗?他们好狠的心,竟然半点也不顾及母亲这些年对他们的维护之情。” 外面的人闻言,身体晃了晃,却并没有进来,而是转身离开。 那高冷的背影,正是赵氏。 她半敛着眼皮,眸底一片幽冷。 裴洹的血不能白流! 这对有些人而言,是个转变的好时机,但愿亲子的血能唤醒为人母的护犊之情,从而舍弃那些虚妄的男女情爱。 又对陈垓道:“你们这就出京,务必将侯爷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陈垓领命。 不多会儿,裴浅也来了,得知消息后也很着急,“嫂子,我哥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 那人说过让她等他,他定会平安归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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