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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念坐在旁边写作业,那只包着白布的手搁在桌上,还好不影响写字。 他做了一会儿题,突然说:“然姨。” 方知然说:“嗯。” 徐念说:“你今天说,你是我们的养母。” 方知然手里的针停了一下。 她说:“嗯,本来就是啊!” 徐念说:“那为什么我和徐安还叫你然姨啊?” 方知然把针扎进布面,又给拉了出来,想了想,说:“因为叫什么都行啊,然姨也好,别的也好,叫什么都不影响我们是一家人,你叫得顺口就行。” 徐念低头看着作业本,过了一会儿,说:“那我以后叫你然姨,不换了。” 方知然说:“好。” 徐念说:“叫顾叔叔的也不换。” 方知然说:“随你。” 徐安在里屋床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 方知然缝完最后一针,将线给咬断,把校服叠好,放在徐念的书包上面。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我出去透透气。” 顾峥说:“别走远了,天黑了,不安全!” 方知然说:“我就去院子里面。” 她站在树下,将手插进外套的口袋里面,摸到了那枚银戒指,方知然把它拿了出来,套在无名指上,对着月亮转了转,银光一闪一闪的,像是在跟月亮打暗号。 顾峥的声音从堂屋里面传了出来:“然宝,你快进来,外面冷。” 方知然应了一声,推门进去,堂屋里面黑着灯,她摸到里屋的床沿,躺了下来。 顾峥的手伸过来,将她捞进自己的怀里,贴着她耳朵说:“然宝,今天辛苦你了!” 方知然哼了一声:“顾峥,那你可要好好补偿我一下!” 顾峥说:“你说怎么补偿?我都答应你,宝宝!” 方知然趁着夜黑风高,精准的口勿住了他的薄唇。 顾峥一脸惊喜,追着方知然的唇就亲。 一夜好梦,波涛汹涌~ 作者有话说: 无 护短知云,我想 顾峥今天专门换了件黑色的旧夹克,连拐杖都没带,方知然本来想跟着一块去,他说不用。 顾峥一脸严肃的说:“你去了,我们反而不好说话,我一个人去就成,说完了就回来。” 方知然站在院门口,看着他走出巷子,右腿还有一点点跛,背挺得笔直。 顾峥去了不到一个钟头就回来了。 方知然蹲在院子里面给石榴树松土,听见院门响,抬起头。 顾峥走进来,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跟平时一样。 方知然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问:“怎么样?” 顾峥说:“说完了,他应该不会主动找事了。” 方知然说:“咦,他没跟你吵吗?” 方知然一脸好奇的接着问:“你怎么说的啊?顾峥,快跟我讲讲!” 顾峥走到石桌旁边坐下,自己倒了杯凉白开,喝了一口,才把经过说了一遍。 他找到那家的时候,男孩的父亲正在院子里修自行车。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矮胖,穿着工装,袖子卷着,满手的机油。 他抬头看见顾峥进来,先是一愣,随后便认出了那张脸,原来是区武装部新来的干部,照片和名字还上过他们单位的黑板报。 顾峥没有直接提孩子打架的事,先问他自行车哪坏了,那男的说是链条掉了。 顾峥蹲下来,帮他装好链条,又调了调刹车,弄完之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才说:“你家孩子昨天在学校说了些不好的话,是关于我家的两个孩子。” 那男的表情变了,嘴里的烟停在了半空。 顾峥说:“我来,也不是找你吵架的,那两个孩子,亲爸牺牲在边防线上,是烈士,你要是管不住你儿子的嘴,那我就来替你管,你放心,我不打人,我有的是别的办法。” 那男的把烟拿下来,掐灭了,问他什么办法。 顾峥说:“我在武装部管民兵训练,你儿子以后要是想考技校、参军、进工厂,都要过政审,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你也不想因为这些事情,毁了你孩子的前途吧!” 那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顾峥站起来,说:“你儿子给我儿子道过歉了,这事就这么算了,以后管好嘴。” 方知然听完,她将铁锹靠在墙边,走到石桌旁,在顾峥的对面坐下来。 她望向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顾峥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方知然说:“顾峥,你真的没说一句狠话?我怎么这么不信啊?” 顾峥说:“说了,就最后的那句。” 方知然说:“顾峥,你还拿政审吓人家。” 顾峥说:“不算吓,他儿子如果真要考学,我也不会故意卡他,我就是想让他们知道,污蔑是要付出代价的。” 方知然低下头,看着石桌上被杯子底洇出来的一圈水印,说:“顾峥,你护着他们的时候,挺像回事的。” 顾峥说:“我护的是我们家的人。” 方知然抬眼看他,顾峥坐在院子里,把那杯凉白开给喝完了。 工作室这边。 方知云坐在工作台前面,手里拿着一只还没补完的瓷碗,眼睛却越过碗沿,落在巷口那个蹲着修椅子腿的人身上。 他露出小臂上一条长长的旧疤。 那疤是去年从房顶摔下来时留下的,缝了十几针,到现在还泛着淡粉色。 方知云每次看到那道疤,心口就发紧,她总觉得,那道疤是她欠他的。 “看什么呢。”张振邦突然开口。 方知云吓了一跳,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了,她赶紧低头,拿棉签在碗沿上胡乱擦了两下,说:“没看什么,看你怎么还没修好呀,一把椅子都修了一上午了。” 张振邦说:“榫头松了,得重做一根。” 他把椅子腿翻过来,用凿子轻轻敲了敲榫眼,木屑簌簌地往下掉。 方知云说:“小张哥,你上次修的那把,还没用两天就散架了。” “那把是赵老师的,他坐椅子总是不老实,老往后仰。” “好吧,那你这次修结实点。” “这回用的枣木,比原来那根硬,给你坐的肯定要顶顶好的。” “你怎么知道是枣木啊?” “闻的。” “闻都能闻出来,小张哥,你还挺厉害的!” 张振邦一脸傻笑。 方知云不说话了,她低头继续补碗,可棉签总也擦不到准确的地方。 张振邦修完椅子腿,站起来,把椅子在地上按了按,确认不晃了,这才将工具收进腰间的帆布袋里。 他在门槛上坐下来,拿袖子擦汗,方知云端着碗走过去,递给他一杯凉白开。 张振邦接了,咕噜咕噜喝了大半杯,方知云在他旁边坐下,腿伸出去,脚尖碰到他脚边的碎木屑。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巷子里有风,吹得墙头的枯草沙沙响,张振邦忽然说:“知云,你姐最近忙不忙啊?” 方知云说:“忙,最近故宫那边有个展览,她得赶着修好几件东西呢!” “那俩孩子谁看啊?” “姐夫看娃,他现在在武装部,下班也早,每天接了孩子,去买菜,回家做饭。” “顾哥会做饭吗?” “会煮面,别的不会,我姐回去再炒两个菜。” 张振邦说:“挺好的。” 方知云懵懵的问:“什么,挺好的?” 张振邦说:“你姐她们俩,挺好的。” 方知云看了他一眼,他将杯子搁在膝盖上,低头看着杯口。 方知云说:“小张哥,你到底想说什么啊?你每次想说事的时候,就坐在门槛上喝水,喝完水还不走。” 张振邦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杯子,杯子已经空了,他有点尴尬,把杯子放在脚边,手在裤子上蹭了蹭。 “知云。”他叫她的名字。 方知云“嗯”了一声,她的心跳快了一拍。张振邦平时叫她知云的次数不多,大部分时候他直接说话,不叫名字,每次叫名字,都是有正事。 她说:“怎么啦,你快说!” 张振邦看着巷口那棵老槐树,槐树刚抽了新芽,他说:“你以前在家,过得好不好?” 方知云的手指在膝头蜷了一下,指甲缝里还嵌着昨天补色时沾的矿物颜料,青灰色,洗了两遍都还没有洗掉。 她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张振邦说:“我想知道了。” 方知云说:“知道了又怎么样,什么都改变不了!” 张振邦说:“知道了,我才能想下一步。” 方知云一脸疑惑:“什么?下一步?” 张振邦转过头来看她,说:“知云,我想去你家提亲,可以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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