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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看了有多久。 苏蕴梨只觉得瘆得慌,再加上今早被趁虚而入,她气恼地伸腿踹他,谁料足踝却抵住他胸膛时被握住。 “是臣冒犯了。”他说,正襟危坐,似乎连呼吸都放轻了,“臣不是有意的。谢郡主怜臣……” 她听着就恼,冷哼道:“那你下次还敢不敢?” “下次?”他思忖片刻,垂下眼眸,“下次若是郡主还如此抱着臣不松手,主动吻上臣,恕臣还是无法拒绝郡主的怜爱。” “谁让你在我身边的!”她强词夺理道,懒洋洋地蹬了他一脚,“给我穿衣。” 他动也不动,脸色沉了下来,“难道别的男人在你身边,你便也要与他?” 苏蕴梨踹了他一脚,“谁说的,我还要挑美丑呢!” 她与他成婚前,献殷勤的人里得到她回应的,可都是些云京中数得上的美男子。 即便是去南风馆玩乐,挑的也都是极其出挑的清倌人。 听她这样说,谢随舟忽然靠近,一只手撑在床柱上,将她困于方寸之间,薄唇抵着她耳侧轻声问:“那我呢?郡主喜欢我的模样么?” 苏蕴梨面对骤然靠近的这一张俊脸,还是没了官袍衬托,少了令她惧怕的那种清正冷肃之后的……即便她眼高于顶,也要承认他长得的确很好。 他挑着眉看她,眉眼间尽是风流。 长发披散于胸前,半敞着衣襟,露出结实的身体。皮肤很白,锁骨也很好看。 原来冷面御史谢大人,在床笫之间是这般模样。 “好看。”苏蕴梨不满地瞥他一眼,懒洋洋道,“但是再好看,你也不能说话不算话啊……而且你太久太多次了!” 苏蕴梨想不通,他是个文官,的确也看着斯文,手无缚鸡之力,怎么月要就那么有劲儿呢? 空气中有一瞬的凝滞。 “是臣无状,下次会注意。”青年面色微红。 他语气歉疚,神情认真,眸底却藏着占有后的极大愉悦和满足。 当真是,虚伪极了。 春阑听里面唤人了,便拿起早就备好的布巾放在银盆里,脚步轻巧地进去了。 居室里有种闷滞又古怪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熟悉,这是每逢初一十五之后的气味。 只不过这次,好像更浓些,没来由地就让人脸发热。 透过珠帘,她隐隐看见里面的两个人,谢大人赤着脚,绸裤低低挂在腰间,上衣松散,露出的一片冷白上有点点红梅。 这是她家郡主所为吧?真是靡艳非常…… 春阑何曾见过谢大人这般衣衫不整的模样,吓得连忙退了几步。 以往初一十五的清晨,谢大人不是被郡主早早赶出去待她进来送水就已不见人踪影,就是成事之后就和衣而眠,总之每每见着可都是衣冠楚楚的呀! “再喝些,一会儿想吃什么?” 谢大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低沉温柔,而后是郡主细细的嘟囔声,好像在说讨厌他。 春阑低着头,红着脸,往后退时却不小心捧了梅瓶发出一声响动。 “春阑来了?”苏蕴梨说,“快来,我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掀开珠帘,谢大人已系好了衣襟,而郡主半掩在锦被里,露出的半个雪肩上,是满眼的…… “你去备些吃食罢。”谢随舟起身过来,接过银盆,回到床榻间,眸光一直没离开过她,“我来伺候郡主洗漱就是。” 春阑以为郡主定是不允的,怎料下一刻就听她家郡主催促道:“去吧去吧,快些,折腾一早上我真是要饿死了……” 昨日苏蕴梨从码头回谢府,为了快,是骑马来的。 现在多了个谢随舟,难不成要与他共骑一匹马吗? 她若不与他共骑,让他与小厮或者侍卫骑一匹,那两个大男人同乘一匹马会不会太奇怪了? 她正思忖着,就见谢随舟与侍卫耳语几句,侍卫便往一旁的街市上跑去了。 他无法与她同乘一匹马,若骑一匹,势必免不了肢体的触碰。 他定会起些异样。 若让她感觉到了,该如何想他? 天天都想那些事,他岂不是成了那等荒淫无度之人? 侍卫骑着马从不远处的街角回来了,骑着的黑马后面跟了一只枣红色的马。 “大人,我们要得急,只有这只了。”侍卫道。 谢随舟颔首,今日他身着墨黑色的圆领袍,衬得他肤色霜白,气质多了几分冷肃,苏蕴梨恍惚间觉得这人又恢复了先前在云京时面目可憎的模样。 她还没说不与他同乘呢,他倒先让人去买了马! “郡主!?郡主慢些!”侍卫惊呼,一抬眼郡主竟扬起马鞭先行出发了,“郡主等等我们!” 苏蕴梨才不想回头,扬起马鞭跑得飞快。 暮色四合之时,船已行至江心。 苏蕴梨上船后本只想小憩一下,谁知一觉就睡到了晚上。 睁眼时居室内一片昏黄的灯光映着舷窗外的粼粼波光,入耳是规律的浪涛声,她撑起身怔怔看着那一片银色,有种醉后不知天在水的不真实感。 “郡主可是醒了?”舱门外传来的声音平静恭谨,“过了用膳的时间了,郡主肚子饿了吗?” 是谢随舟。 “怎么是你?春阑呢?”苏蕴梨眉头蹙起。 说话间,肚子就发出咕咕的声音。 真是饿了。 “春阑姑娘的疹子又发痒了,怕是无法来伺候郡主了。”谢随舟道,“臣端了些清粥小菜,可以进来么?” 苏蕴梨自鼻腔里嗯了一声,又重新躺了回去。 船舱里只点了一盏微弱的烛火,谢随舟身形高大,走过来时肩背将烛火挡住,苏蕴梨的眼前短暂陷入了一片昏暗。 但却很安心。 “郡主想起来么?”他说,很自然地端起碗筷,“臣来伺候郡主用膳?” 苏蕴梨撑着下巴,又黑又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看,“好啊。” 用饭的时候,她故意不开口说话,谢随舟果然如她想的那般,找些话题想与她说,却都被她冷冷的打断,还劝诫他君子理应遵守“食不言”。 吃了几口,就又嫌粥淡了,果脯太甜,几次三番,他出出进进船舱好几次,去更换其他吃食过来。 舱门开了又关,墨黑色的袍角散漫慵沉,似乎蕴着主人的无限耐心。 苏蕴梨烦了,翻过身去躺下背对着他,“撤了吧,我不吃了!” 夜里的江面平而阔,月光洒下旖旎的光来,他望着帐子深处起伏的曲线,只觉得一江春水好似把潋滟容光都融在了她身上。 他放下碗筷,缓步走到她床前,温声问:“身上还痒吗?” “痒不痒也跟你没关系。”她说。 他薄唇抿着,良久,说:“没关系了么?” 苏蕴梨一下子坐起身来,“是啊没关系啊,你想买马就买马,不想与我同乘就不同乘,能有什么关系?” 她说着还不解恨,起身来推了他一把,怎料没跪稳,惊慌下拽着他的衣襟,竟拽出一绛紫色的东西。 他一把揽住她的纤腰将她贴向自己,免得她跌下去。 蜀锦帕子细腻,苏蕴梨下意识去看,那熟悉的织锦却没了原先的光泽,明显是洗过了。 “这个是我的帕子?”她惊讶道,嘟着饱满鲜红的唇,“怎么在你这?” 谢随舟低垂着那双弥漫着沉默欲望的眼眸,半晌才淡声道:“臣有用。” “什么用?”她忘了她与他还在生气,不悦道,“什么用也不能偷拿我的帕子呀,我最喜欢这个帕子了,还以为丢了呢。你下次有用,可以自己买一个么,或者用别人的。” “不能。”他说,漆黑的眉眼低敛着,“只能用你的。” 既然被发现了,他就没想过隐藏,甚至心中还升起一丝隐秘的愉悦和期待来。 他总是不切实际地期待着她发现他的占有欲后能喜欢,甘心被他用各种方式占有。 “你这人!?”苏蕴梨瞪大了眼,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脸上微妙的薄红,“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你……” “郡主想知道有什么用么?”他一手攥住了她的手腕,期期艾艾,“想知道么?” 那绛紫色的帕子轻飘飘垂在二人交握的手上,软软的,细腻。 苏蕴梨莫名感到有些危险,一双妙目躲开他带着侵略感的注视,摇了摇头,“不想,反正以后不给你用。” 他攥着她的手。 他天青色的绸衫冰凉滑腻,绸缎下却蕴着难以忽视的炙烫。 他撩开一侧,生机勃勃。 昏暗中,青年眸光灼灼。 掌心沉甸甸的,苏蕴梨睁大了眼,怎么还这么沉? “就是这么用的。”他同她演示,眉头拧着,声音低哑,“臣之所以不与郡主共乘一匹马,也是因此。” 她方才原来是在生气。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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