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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梨儿。”忽然,青年的眸光凝在了她的绸裤上,“这几日是不是你该来癸水了?” 她愣住。 算算日子,好像是。 “我记得是。”他将她拢在怀里,语气带着歉意,“抱歉,是我方才意乱情迷,竟忘了这样重要的事。” 他虽然看着清瘦,骨架却大,将她揽在怀里,她便整个人被他的身形覆住,脸贴在他起伏的胸膛上。 他将她抱起来,换下她的绸裤,起身敛了袍子,“我去洗。而后给你拿换洗的来,腹中痛么?方才唐突了。” 苏蕴梨用锦被蒙住下半张脸,只露出眼睛来,嘟囔,“你悄悄地行不行,别让人知道。” “我们是夫妻,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他泰然自若,又俯下身来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等我。” 谢随舟推开舱门,凉凉的江风将他那未能尽兴的燥意压了下去,那瘾症犯起来真是耽误事,他竟忘了这几日是她的信期。 算算日子,往日每十五日他都要饮下那绝嗣的药,如今也快到日子了,但在船上,却是不便煎药的。恰好她来了癸水,他实在不该再靠近她。 甲板上的守卫身影挺拔,静静立于夜空之下。 谢随舟将苏蕴梨的绸裤塞入怀中,正往用水处走,就见不远处一女子怀抱着白色的绒球疾步走来。 春阑脸上蒙了层面纱,她身上的疹子要比郡主严重得多,连脸上都长了,这几日担忧得不得了,生怕留下什么难堪的印子,想来回到云京就好了,郡主府有许多玉容膏。 正想着便看见谢大人的身影,谢大人清瘦,甲板上风大,风一吹来,那月白色的锦袍勾勒出结实的身形,春阑险些不敢认,待走近了才确定的确是谢大人。 她忙垂下眼,抱紧怀中的小团子,“大人,郡主可在大人住处?团团一直叫,奴婢估摸着是想郡主了,这些日子团团都与郡主同吃同睡,一会儿不见就想。” 听闻此话,谢随舟脚步顿住,目光凝在婢女怀中的狗儿身上,往日里总是温和平静的面容上霎时闪过一丝冷戾。 “你说什么?” 天色漆黑,甲板上的风灯昏暗,春阑没看清谢随舟的表情,继续解释道:“郡主每夜都要抱着团团睡,团团也想念郡主,郡主今夜是、是要宿在大人这么?我给郡主把团团送去。” 婢女怀中的小毛团子眨着黑黑的小眼睛,好奇地看着他,连小黑鼻头也上下左右嗅着,似乎想探索面前青年身上的气味儿。 谢随舟脚步顿住,深邃狭长的眼眸眯了眯。 他好像亦闻到了它身上苏蕴梨的气息。 竟夜夜同寝…… 半晌,青年不疾不徐道:“不必。畜生而已,如何能同人同吃同住?带下去罢,勿要扰郡主安寝。” 春阑微微睁大了眼眸,不敢相信一向对郡主所求所需都极力应允的谢大人竟会说出这样刻薄的话,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 “还不去?”谢随舟道。 团团,是贺琅取的名字么,还是他与她共同取的? 它竟还夜夜与她同睡? 他都仅能初一十五伴她左右! 团团……是承托着她对贺琅的哀思与眷恋么? 可是团圆之意? 他们若团圆了,那他该当如何? 夜风微凉,青年垂下眼,看着婢女怀中的绒球温文一笑。 广陵的市集热闹非凡,左右林立茶楼诗社,唱曲声吴侬软语婉转缠绵。 苏蕴梨打开车窗,手肘支在车窗前,眸光流转间美艳不可方物,但细看去,脸色略显淡白,少了些往日的好气色。 她每次来月事时并不会很痛,只是有些虚弱。 但人现在已在广陵了,经不住谢随舟的劝说,还是决意在离开之前故地重游一番。 只不过是坐马车重游。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喜欢广陵的惬意与诗意。 马车缓缓停下,谢随舟撩袍下去在她目光停留过的摊位前一一采买。 他今日身着一身藏青色锦袍,与小贩交谈时微微俯身,敛袖一指,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 苏蕴梨有一瞬的恍惚,好像以前那个举止沉肃眉眼间透着威压的谢大人不见了,他只是她的夫君,正如寻常夫妻那样,为妻子采买些小玩意。 稍一愣神,那摊位前已只剩小贩一个,没了谢随舟的身影。 马车停在窄巷,苏蕴梨稍等了一会儿,见他还不来,便掀开车帘想指使车夫去寻,怎料刚撩起帘子,就是青年温文含笑的脸。 他一手拎着不少包袱,一手怀抱鲜花,那凌霄花盛放,更是将他衬得温润如玉,比往日多了几分鲜亮。 “去哪儿了?”苏蕴梨问,瞧了瞧窄巷外熙攘的人群,“半天都没回来。” 青年一一将买来的东西放在车内小几上,苏蕴梨的眼眸随着他掏出的东西渐渐亮了起来,秀眉虽然还蹙着,红唇却轻轻勾了一下。 “你怎知我想要这些?”她撑着下巴问,伸手翻翻找找,“啊你连这个都买到了?!” 父王在时,带她来广陵游玩,待回去后,惦念的胭脂水粉香氛香膏,还有好吃的芍药酱和兰英酒,他竟都买了回来。 也不知是从什么街头巷尾找到这些的? “我去问过了春阑姑娘。”谢随舟说,修长白皙的手很自然地递到她唇边,“还有现下时节时兴的荷藕蜜饯,梨儿尝尝。” 他不知广陵到底有什么好。 只知道要将她觉得好的东西,都覆上属于他的痕迹,往后在她记忆中关于广陵城,能有他一份。 苏蕴梨张开嘴,咬了一口,赞道:“果然清甜,好吃。” “还有这香粉,是珍珠粉混了白兰和菡萏熏制而成,梨儿闻闻。”他从袖中掏出一锦绣粉盒,眸光闪烁,“可喜欢?” 她将他买来的那些香粉头油,什么雕花团扇,还有银约指和菱角把玩件都一一过目。 她抬眸看他,他正神情专注地正为她拼接那玉石香牌,青年低垂着眼眸时,有一种说不出的疏冷,好像这世间谁都影响不了他,又好像他手中之物才是他眼中唯一能看到的。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冷白的肤色下透出淡青色的血管。 正用雪青色的绸条穿过香牌的孔洞,香牌上雕着莲蓬,莲蓬下有灵巧游鱼。 上头不知是浸了什么花香,幽冷清淡,细细密密地侵入肺腑。 这双手曾写下许多不顾情面严苛公正的奏疏,却也能细致耐心地与香牌嬉戏。 斯文清隽的脸没了往日青年才俊的疏离傲气,神情十分认真,倒像个为丈夫忙碌的小娘子…… 苏蕴梨忽然想到一桩旧事。 那是她见谢随舟的家夫善妒“梨儿要逼 她招呼使臣将他带到马车上,还哪里有谈情说爱的心情,便往猎场上医馆方向赶,谁知正在这时那张公子认出了苏蕴梨的马车,死死将她拦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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