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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宴席我无福消受,但既然来了,就赠侯爷和世子一句话,圣宠并非恃强凌弱的倚仗,您这侯府院门建得再高,也压不住黎民百姓的悠悠之口。” 说罢,转身,便对上了苏蕴梨掀开轿帘站在那的身影。 这青年一番话说的书生意气,却实在让人赧颜,显然她也是安定侯府拉拢的人之一,也是这青年口中趋炎附势者之一。 苏蕴梨的目光还未来得及移开,只见那青年平静淡漠的面容在看见她的刹那神色微变。 “兰阳郡主到!” 侯府外的礼官此时唱礼道。 安定侯世子面色稍霁,跳下马来大步迎上,“让郡主见笑了,总有些不知抬举的货。” 方才不卑不亢的青年与她擦肩而过时,微微侧目,那漆黑凛冽的眼眸让苏蕴梨的心蓦然颤了一下。 她有一种直觉,这便是皇帝一直想寻的“直臣”、“纯臣”。 蜀州官邸清风徐徐,回忆淡去,苏蕴梨抬眸,这“直臣”将长剑遮掩在广袖后,显然是她撞破了不该看见的。 他早都大好了,能练剑了,还不告诉她实情,让她留在此地,是怀着什么心思? 亏得前几日她还以为他真的起不来,细细问了郎中许久。 隔着河岸,谢随舟见那女郎面色冷淡,红唇戏谑勾起,明显是在生气。 他知她气什么。 “谢……”苏蕴梨冷淡开口,可要说的话却止于唇齿,皎洁无瑕的面容上露出惊愕的神色来—— 只见对岸的男人手中长剑蓦然坠地,他也直直地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作者专栏求收藏~如果喜欢我的文风的话,请点来简介页面右边的作者专栏收藏作者,这样的话自然榜我就能靠前一些了嘿嘿 今日初一夫君套路深 居室内。 郎中火急火燎地赶过来,青年闭着眼躺在帐子里,听得苏蕴梨细致问郎中他的伤势。 “大人是觉得这次受了伤让郡主担忧了,所以才不顾还未好全的身体,强行练剑。”青苔低眉顺眼解释道,“奴才劝大人别操之过急,大人还不听,受了伤流了那么多血,身子虚着呢,哪能这么快就恢复呢,都怪奴才,没有极力劝阻。” “知府知道我在此地,已抽调了五十名衙役守在这,不会再有刺客。”苏蕴梨余光瞥过内室中端出来的带血的布巾,心头的怒意不知何时收敛了起来,“行了行了,以后看好你家大人,别让他瞎折腾。我先走了。” 郎中收拾药箱的动作极轻,此时内室传来的一声痛苦的呻吟就极为明显。 苏蕴梨脚步顿住,撩开软帘,进了内室,便看见谢随舟苍白着一张脸正挣扎着起身。 “臣送郡主……” “不用。”苏蕴梨有些无奈,眉目柔和了些,“你都这样了,还与我还执此虚礼做什么?” “君臣有别。”谢随舟哑声道,盯着她的眉眼,“臣并非身体大好还瞒着郡主……不信郡主来看,这伤口还没长好。” 苏蕴梨走近了些,探身过去。 谢随舟生得斯文清隽,着官服时,端得是文人的风骨卓然,可脱了衣裳,却绝不像苏蕴梨刻板印象中的文人那样单薄。 以往行房时都是吹了灯,她连衣裳都裹得严实,谁也看不清谁,而且他上来就不管不顾纠缠,哪里给她看他的机会了? 现在垂眸看去,才看清那排列清晰边块明显的肌肉,冷白紧窄的月要腹上赫然是撕裂渗血的伤口。 “又出血了……”苏蕴梨睫毛颤了颤,喃喃道,“我叫郎中来。” “郎中开了药。能否劳烦郡主……?”谢随舟低声道。 苏蕴梨也没多想,往日给他上药的都是小厮,小厮现在去送郎中了,谢随舟又连个近身伺候的奴婢都没有,她便指尖沾了药粉贴上去。 这一贴,他好像很痛,薄肌下的那根青筋明显凸起,还在她手下微微发颤。 在苏蕴梨看不见的方向,青年看着她的眼眸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热切和压抑,目光紧紧追随着她轻柔的动作而动。 被她触碰过的地方泛起痒意。 这是她第一次在床笫之外,愿意触碰他。 他像是自虐上了瘾,苏蕴梨哪里会伺候人,下手难免轻重不一,手重时,他便抿唇忍着,向一侧偏偏头,感受那份细密的痛沿着他的血液到四肢百骸,变成古怪的痒。 他希望那伤处能慢点好。 这样她就能多摸摸他。 上完药,苏蕴梨净了手,他覆上自己的衣襟,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她,见她并无嫌弃之色,心中浮起一阵暖意,直起身来正经一揖,“多谢郡主施以援手,臣感激不尽。” 苏蕴梨随口道:“我哪里会给人上药,恐怕上的不好,待青苔回来,你再让他给你看看罢。” 又过了几日,苏蕴梨听说谢随舟恢复了许多。 听青苔说,他这几日已开始焚膏继晷通宵达旦地处理政事。 晴光正好不冷不热,不知不觉便踱步到他的书房,书房里未点香,那股清苦的翰墨香气让人心情很好。 日光斜斜切进来,为端坐的青年半边身子披了一层茶色的光晕。 她回过神来,上前收起那桌案上一沓卷宗,刚想说他几句,就见他恹恹靠在软枕上,斯文苍白的病容上满是掩不住的焦急。 因为受伤,耽搁了此案的进度,像他这般恪尽职守精益求精之人肯定很懊悔罢? 苏蕴梨苛责的话就止于唇齿。 “这几日劳烦郡主了。”谢随舟道。 “我又没做什么。”苏蕴梨说,微笑,“我看你已好得差不多了,过几日应该就可以去宜城了。我修书禀明了陛下,陛下多派了些侍卫给我,到时侍卫护你一起去宜城,定不会再有歹人作祟。” “那今日还要劳烦郡主。”谢随舟掀开了衣襟,露出冷白薄肌上的伤口,他阖了阖眼,轻声说,“这里还需要上药。” 苏蕴梨的目光赶紧移开,免得自己再留连他的色相,硬邦邦道:“我看都好的差不多了啊。” “郡主可看,这里还是渗血的。”谢随舟低低道,修长的手在伤处不易察觉地一扯,果然又渗出了鲜红的血珠来,“之前郡主给上的药效果很好,用上之后伤口都不疼了,还要再劳烦郡主,可以吗?”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喘息都无力的叹息,他本就肤白,那撕裂渗血的伤口更是触目惊心。 见她迟疑,他微微偏过头望向一旁,声线沉了几分,带了些自弃的落寞,“罢了,郡主金尊玉贵,臣卑微破败之躯,岂敢妄求郡主垂怜。” “何况,臣这伤,原也好得差不多了。男女授受不亲,本也不该如此,往日是下官逾矩。” 苏蕴梨并未听出他的言不由衷,心里倒是感叹谢大人好风骨,嗯了声,便起身要离开。 怎料才挪动脚步起身走了两步,就听一阵细微的嘶声,回首望去,他竟撑起身体朝她而来,那伤处的血登时在撕扯间洇湿了衣衫,红的触目惊心。 苏蕴梨下意识地回过身去扶他,冷不丁被他压了个满怀。 青年看着清癯瘦削,却很是结实,她免于跌倒,只得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他虚虚靠在她身上,墨色的长发散落在她的月要际,如极具占有欲的蛛网,与她的交织在一处,难舍难分。 “……你这是干什么?”苏蕴梨扶住桌案,有些僵硬。 她与他成婚三载,即便在床笫之间也从未有过这样亲昵的举动。 现在她抱着他,他亦紧紧将她按入怀中,隔着薄薄的衣料,连彼此乱了的心跳都听得清楚。 这样猝不及防的亲密依偎,她不禁心跳慌乱。 “微臣理应起身相送郡主,才不违背君臣之礼。”他说得一本正经。 “你……怎的迂腐至此?这礼不遵又能如何?”苏蕴梨又气又急,抬眼瞪他,手扶着他的月要,实则不动声色拉开距离,“伤口反复撕扯,留下病根怎么办?” “郡主在意……臣的死活么?”他低声问。 说罢,像是支撑不住,又欺身近了几寸,将方才苏蕴梨拉开的那点距离拉得更近了。 青年压上来,苏蕴梨身形微晃,受不住他的重量往后踉跄了几步,他的手稳稳垫在了桌案与她的纤腰之间。 她一时不知他到底是好了还是没好? 是因受了伤脆弱,性情才比往日软了许多? 也是,她从前生病发热时,也是总想要个亲近可信之人在身旁陪着的。 在这暗箭难防的蜀地,她与他,自然要比旁人亲厚些。 苏蕴梨见他面容苍白憔悴,往日里的冷定从容褪了个干净,瞧着……着实脆弱可怜。 想来再自强之人,生了病也与常人无异。 苏蕴梨心下一软,便柔声应道:“知道了,你快坐回去,我给你上药就是。” 她拧开药瓶,用银勺挑了些药粉涂在指腹,俯下身仔细往他伤处敷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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