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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时,剩下的狱卒才惊慌失措地循声望去,只见门口不知何时,悄然伫立着一位黑袍男子。他身姿挺拔,周身黑袍猎猎作响,仿佛裹挟着外头的夜色。一双眼眸,在黑暗中散着幽冷寒芒,犹如来自地狱的注视,让几名狱卒瞬间遍体生寒,握着皮鞭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鬼啊……”那声凄厉的惨叫刚划破囚牢的死寂,声音便戛然而止。李尘身形如电,在狱卒们的惊呼声还未消散之际,已然欺身而入。他仿若暗夜中的猛兽,锁定猎物后便迅猛出击,度快到极致,只留下一抹残影在空气中晃荡。
几位狱卒只感觉眼前一花,还没看清来者动作,咽喉处便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一股大力袭来,几人齐齐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砰”的一声闷响,墙壁簌簌掉灰,而他已没了气息,身体缓缓滑落,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处理完狱卒,李尘这才转身面向囚牢里的不良人。
“大...大侠,你是?”其中一名不良人虚弱问道,声音沙哑干涩,透着浓浓的警惕。
“玄冥教,李尘!”李尘昂而立,声若洪钟,报出身份时,身姿挺拔如松,毫无遮掩之意。
不良人们一听来人是李尘,瞬间怒目圆睁,情绪如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其中一人猛地起身,哪怕锁链扯得伤口剧痛,也浑然不顾,怒斥道:“你就是李尘,既然你与李星云还有李嗣源已经联手要围剿不良人,此刻又为何来劫狱?定是你与那李嗣源有什么交易谈的不愉快,闹得不欢而散了吧?苍天有眼,真是报应!报应啊!”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咒骂声在囚牢内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用仇恨的目光死死盯着李尘。
李尘听闻这般指责,却并未生气,只是微微皱眉,继而神色平静地开口道:“许多事情,耳听不一定为实。我与李嗣源并没有任何合作,围剿不良人,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一人的计划,与我无关,此次劫狱,只为救你们!”
不良人听后,满脸不屑,有人啐了一口:“鬼才信呢!先前你就与李嗣源狼狈为奸,试图夺天下,大帅就是被你们害死的!”众人的愤怒犹如汹涌潮水,一波接着一波,丝毫不给李尘辩驳的机会。
李尘见此情形,深知此刻言语苍白,索性不再打算做过多解释。他环视一圈,目光在这些伤痕累累却依旧硬气的兄弟们身上停留片刻,随后手起刀落,一道寒芒闪过,囚牢的牢门锁链“哐当”一声断裂,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他侧身站定,沉声道:“信不信由你们,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
此举让众不良人有些不知所措,他们没想到李尘会这般干脆地放他们离开。众人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疑惑与犹豫。思考片刻后,其中一位年纪大点的不良人率先一挥手道:“兄弟们,我们走,持不良旗,我们去总舵!”说罢,他带头迈出囚牢,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却又透着股决绝。其余不良人见状,相互搀扶着,陆续跟上。路过李尘身旁时,虽仍心存戒备,却也有几分感激,复杂的情绪交织在眼底。
然而这些不良人还没走出囚牢,变故就生了。一阵阴森的笑声仿佛从九幽地狱渗出,悠悠回荡在廊道之中,让人毛骨悚然。紧接着,一群黑影鬼魅般现身,瞬间堵住了出口。为的竟是黑白无常,他俩一黑一白,身影飘忽,脸上挂着扭曲又得意的笑。
“想走?可没那么容易!”黑无常咧着嘴,声音沙哑得好似磨砂,双爪在火把微光下闪烁着幽冷光泽,迫不及待地朝着离他最近的不良人抓去。那不良人躲避不及,肩头瞬间被划出几道血痕,疼得闷哼出声。
白无常也不甘示弱,长袖一挥,袖中暗藏的利刃裹挟着腥风,直逼另一名不良人咽喉。一时间,囚牢内气氛再度紧绷,刚刚燃起的一丝逃生希望,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狠狠碾碎。
“果然,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先前那名与李尘对峙的不良人此时怒视着李尘,声嘶力竭地喊道,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滚烫的愤怒与彻骨的失望,眼眶因充血而泛红,像是要喷出火来将李尘焚尽。
李尘实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急转直下到这般田地,脑海中飞运转,却怎么也想不明白,隶属前玄冥教的黑白无常,为何会突兀地出现在通文馆。李尘双眸瞬间寒芒乍泄,眼神一凛,厉声喝道:“黑白无常,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黑无常咧开嘴,扯出一个扭曲阴森的冷笑,牙缝里挤出的话语好似淬了毒:“李尘,你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想着护着这些不良人,真是愚蠢!至于我兄妹二人为何会在这里,我的回答是,死人不需要知道!”话音未落,黑白无常身形骤动,仿若两道裹挟着邪祟气息的黑色闪电,直直朝着李尘冲来。
黑无常双臂前伸,十指箕张,双爪好似十把幽冷钢刀,撕裂空气,带起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腥风,直取李尘咽喉要害;白无常则身姿灵动,如暗夜飘絮,紧随其后,长袖挥舞,袖间暗藏的利刃闪烁着诡异寒光,刺向李尘肋下。兄妹二人配合默契,攻势凌厉狠辣,意图将李尘一击毙命。
然而,李尘身形仿若鬼魅,在这方寸之间腾挪自如。只见他脚步轻点,整个人瞬间向左平移数尺,黑无常的双爪险险擦过他的脖颈,仅带起几缕丝。白无常的袖刃接踵而至,李尘却似脑后长眼,腰部猛地一拧,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后仰,那利刃贴着他的鼻尖划过,冰冷的寒意让他鼻尖一麻。
黑白无常一击未中,攻势愈癫狂。黑无常怒吼一声,双脚猛蹬地面,激起一片尘土,借力高高跃起,双爪自上而下,呈泰山压顶之势朝李尘砸来,这一击若是抓实,能把李尘脑袋拍成肉泥。李尘不慌不忙,待到那黑影笼罩头顶,他双腿蓄力,如弹簧般弹射而起,在空中与黑无常错身而过,同时伸出右手,精准抓住黑无常的脚踝,用力一甩,黑无常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袭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横飞出去,“砰”的一声巨响,狠狠撞在囚牢那坚硬的墙壁上。刹那间,砖石受震,纷纷簌簌掉落,扬起一片呛人的尘灰。
“大哥!”白无常见状,惊呼声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慌张,眼神瞬间阴鸷无比,恶狠狠地瞪向李尘。
“说,你们为何会在这里?又有什么目的?”李尘双眸寒芒似刀,直直盯着黑白无常,每一个字都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声浪在囚牢内滚滚回荡,震得人耳鼓生疼。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李尘见这二人冥顽不灵,眼神瞬间冷若冰霜,杀意顿起,既已决心要撬开他俩的嘴,那就先以武力威慑。当下,他深吸一口气,双臂猛地一挥,体内真气汹涌澎湃,汇聚于双掌之间,转瞬凝练成一道风刃。
这风刃一经祭出,周遭空气仿若被利刃切割,出“嗤嗤”尖啸。它度奇快无比,仿若穿越虚空的流星,眨眼间便朝着黑白无常呼啸而去。风刃所过之处,散的磅礴气势仿若实质化的寒潮,令周围温度骤降,让人不禁心生胆寒之意。
生死攸关之际,向来狡黠如狐的黑白无常哪肯坐以待毙。只见白无常迅从袖间摸出一枚烟幕弹,朝着地面奋力一掷。“砰”的一声,烟幕弹炸开,浓稠刺鼻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将这一方空间彻底笼罩。李尘视线受阻,只能依稀瞧见模糊黑影在烟雾中东窜西躲。眨眼间,那鬼魅般的兄妹二人竟没了踪迹,只留下还未散尽的烟雾,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与诡异。
李尘眉头紧皱,“事情有些不对啊!黑白无常为何会出现在通文馆?按原剧的情况,黑白无常在这一阶段不应该出现啊!”
烟雾散去,那些不良人再次出现在李尘眼前,让李尘暂时放弃了思考,看着这些不良人道:“如今黑白无常不知是何原因出现在这里,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还是由我护送你们一程吧!当然,如果你们还是信不过我,我可以现在就离开!”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犹疑未消,眼神里满是纠结。刚刚经历生死危机,他们对李尘的猜忌并非一时半会儿就能消除,可当下黑白无常虎视眈眈,仅凭他们这副伤痕累累的身子,要想平安闯出通文馆,希望实在渺茫。权衡利弊之间,那名年纪稍长的不良人轻咳一声,打破沉默:“李尘,我们暂且信你一回,但你若有其他心思,兄弟们死也不会放过你的!”他目光灼灼,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其余不良人也纷纷点头,握紧手中简陋的武器,既是示威,也是给自己壮胆。
李尘微微颔,没有多言,当下带着众人小心翼翼地朝着囚牢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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