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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得好,抓贼拿赃,捉奸拿双。他一没人证,二没物证,光凭一张嘴,说破了天也没人信他。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该吃吃该喝喝,别自个儿吓自个儿。" 说着便凑过脸来,嘴里喷着浊热的气,朝王氏颈窝里拱:"来来来,让哥好好亲亲,这些日子可把哥给想坏了。" 王氏被他这一哄,那点子担忧顿时散了七八分,却偏要扭着身子躲开,拿眼角斜睨着他,语气酸溜溜的: "哼,你不是有冯家大小姐陪着你么?还来寻我做什么?人家大家闺秀,比我这个乡下妇人强了不知多少倍,你还想我做什么?" 柳德旺一把将她捞回来,嘴里"啧"了一声:"冯氏?她那个古板无趣的木头疙瘩,碰一下都跟要了她的命似的,哪里有你这般知情识趣、会讨爷欢心?" 王氏被他这几句话哄得心花怒放,脸上飞起两片红晕,身子也软了下来,嘴里却还要逞强: "就你嘴甜,也不知道跟多少女人说过这话……" 柳德旺的手已经不老实起来,从王氏腰间一路往上:"我那些话,只对你一个人说过,旁的娘们哪有你这般好?白白嫩嫩的,还给我生了那么好的一个儿子——" 王氏被他揉得浑身发软,嘴上还要撑几句:"你少来!上回你说给我扯块花布做衣裳,这都几个月了,连根线头都没见着。" "急什么?"柳德旺嘿嘿一笑,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王氏顿时"呸"了他一口,脸颊烧得通红,拿拳头轻轻捶了他胸膛一下,"没个正经的!" "正经?"柳德旺捉住她那只手按在自己胸口,笑得愈发油滑,"我要是个正经人,你还能跟我好这些年?"说着另一只手已经摸索着去解王氏的衣带,嘴里含含糊糊地,"快些快些,一会儿天该亮了……" 王氏欲拒还迎地挣了两下,终究是半阖了眼,软了身子随他去。 炕头的油灯被风吹得晃了晃,将两道缠在一处的影子投在墙上,歪歪扭扭的。 外头夜色沉得像墨,偶尔有一两声猫头鹰的啼叫远远传来,除此之外,万籁俱寂。 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嘈杂声,像是有许多人往这边来了。 可二人正打得火热,根本没有注意到。 夏老根站在院门口,朝身后乌泱泱的人群拱了拱手,脸上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的神情: "各位叔伯兄弟,大半夜的把大伙儿从热被窝里喊起来,实在是对不住。方才我回来拿东西,远远瞧见一个黑影翻进了我家院墙,鬼鬼祟祟的,瞧着像个贼。” “我寻思着那人身材高大,我一个怕是拿不住他,这才赶紧去喊了大家来帮忙,辛苦各位了。" 他说得一脸诚恳,身后那些人却纷纷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村长咳嗽了一声,拍了拍夏老根的肩膀:"老根啊,你放心,有我们这么多人在,什么贼也跑不了。你在前头带路,咱们替你把人堵住。" 人群里有人低低地笑了一声,又赶紧憋了回去。 夏老根这才从怀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咔嗒"一声,铜锁弹开了。 他没有立刻推门,反而往后退了半步,侧开身子,让身后那些火把的光先涌进去。 ------------ 番外之夏老根五 "吱呀——" 偏门被推开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刺耳。 东厢房里,炕上的两个人正缠在一处,嘴里还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荤话,浑然不知死神已经站在了门口。 门被撞开的那一刹那,火光像潮水一样涌进了屋子。 炕上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柳德旺的手还停在王氏胸口,王氏的衣带解了一半。 时间像凝固了一瞬。 然后,王氏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猛地扯过被子往身上裹,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嘴唇还在哆嗦。 柳德旺比她反应快些,几乎是本能地往炕里头缩,左手慌乱地扯着裤腰,右手去够炕角的外衣。 满屋子安静得诡异,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两人粗重的喘息。 夏老根站在门槛上,一只脚踏在屋里,一只脚还在外头。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有妇人捂着脸转过头去,有男人"啧啧"地摇着头,几个年轻后生挤在前头踮着脚往里看,被长辈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拽了回去。 夏老根满脸痛楚,嘴唇哆嗦着,一只手颤抖地指向炕上裹着被子的王氏: "王氏!我夏老根这些年,可曾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你不下地,我替你下;你不做饭,我替你烧;我为了你,连自己亲爹亲娘都分了家!我把你当菩萨一样供着,你……你竟然背着我跟别的男人鬼混!你还有没有良心!" 他说完这番话,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还好被身后一个后生赶忙扶住了胳膊。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同情的叹息。 上了年纪的婶子们直摇头,有汉子低声骂了句"这婆娘心也太狠了",几个年轻媳妇更是攥紧了拳头,替夏老根憋了一肚子火。 村里人都知道,夏老根这些年为了王氏做了多少糊涂事——放着亲爹亲娘不管,硬是分了家单过; 地里的活儿全是他一个人扛,王氏连灶房都很少进; 逢年过节扯布买肉,先紧着王氏自己穿的都是补了又补的旧衣裳。 说句不好听的,王氏在他手里,真是被捧上了天,就差没供在香火桌上当祖宗拜了。 越是这样,眼前这一幕就越让人寒心。 王氏满脸惊恐,脑子里飞速转着。 她不能认,绝对不能认。要是坐实了通奸,她在村里就彻底完了,她眼睛一转,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指着柳德旺,声音又尖又委屈: "老根!你听我说!是他……是他逼我的!他半夜翻墙进来想偷东西,见我一个人在家,便起了歹心欺负我!我一个女人家,打不过他,喊又不敢喊,我……我冤枉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像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柳德旺本来已经把脸扭到一边去了,听到这番话猛地转过头来,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要知道在大律朝,通奸这事儿,说到底不过是妇道人家不守本分,顶了天便是休妻和离,王氏名声坏了些,可到底不会伤筋动骨。 但要是被扣上"入室偷窃""夜闯民宅企图不轨"的帽子,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偷人只是丢脸,偷东西加伤人,那是要吃官司蹲大牢的,王氏这是想要他的命啊。 他嘴唇哆嗦着,手指着王氏:"你……你胡说!明明是你托人捎信给我,说老根搬走了让我来的,你——"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氏更高更尖的哭声压了下去:"你闭嘴!你这个畜生!你欺负了我还要往我身上泼脏水!我跟你拼了!" 说着竟真要扑过去撕打柳德旺,被旁边两个妇人赶紧拦住了。 夏老根站在门口,看着这场闹剧,心里冷笑。 前世他就是被王氏这副哭天抹泪的嘴脸骗了一辈子,她最擅长的就是把黑的描成白的,把脏水泼到别人身上,自己装成无辜的受害人。 可惜,她这次打错了算盘。 ------------ 番外之夏老根六 正在此时,夏大富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传过来,带着刚睡醒的哭腔和委屈: "娘……娘!你在哪啊……我害怕……" 孩童的哭喊像一根针,在嘈杂的人群里格外清晰。 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一瞬,随即有个好事的人朝屋里喊了一嗓子:"大富,你娘在这儿呢!" 话音刚落,一个小小的身影便从西屋的门框里探了出来。 夏大富光着脚,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单衣,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显然是被外头的动静吵醒的。 他怯生生地看着满院子举着火把的陌生人,小脸绷得紧紧的,但还是壮着胆子朝东厢房走去。 进门的一瞬间,他看见王氏衣衫不整地坐在炕沿上,又看见了缩在炕角的柳德旺。 歪着脑袋,脱口而出了一句童言无忌的话: "咦?娘,你怎么又睡到这边来了?柳叔叔,你又来了,你是不是又给我带糖了?" 童声清脆,在寂静的夜里像铃铛一样荡开。 屋子里先是死一般的静,随即像水珠滴进了油锅——"滋啦"一声炸了。 "又来了?" "啧啧,原来不是头一回了……" "我说呢,柳德旺三天两头往这边跑,还当他是来找老根喝酒的……" "老根啊,你这可真……" 那些压低了嗓门的议论像一根根细刺,悄无声息地扎进夏老根的耳朵里。 王氏的脸色在那一瞬间煞白,她猛地从炕上弹起来,跌跌撞撞地扑向门口,伸手要去捂夏大富的嘴, 那孩子被她这副模样吓得往后一缩,跌坐在地上,嘴里的喊话反倒更响了:"娘你干什么!你掐疼我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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