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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二人侍奉陛下最久,陛下之安危,系于你身。即日起,太和殿内一切饮食、汤药、熏香、器物,凡近陛下身者,皆需经夏乔姑娘或其指定之人查验。” “你二人亲自负责,不得假手他人,所有经手之物、接触之人,皆需暗中记录在册,密报于老夫。可能做到?” “奴才谨遵国师钧旨!必以性命担保陛下周全!”魏恩与周全斩钉截铁地回应。 “好了,既然如此,你们先下去准备吧。”晏知白对两位太医及太监说道。 “微臣告退。” “奴才告退。” 几人躬身退出,殿门轻掩,将外界最后一丝喧嚣隔绝。 偌大的太和殿内殿,此刻只剩下晏知白、夏乔、秦昭,莫怀山以及龙榻上气息微弱的安和帝。 烛火将几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光洁的金砖地上。 晏知白这才将目光仔细投向夏乔与秦昭。 “去吧,去看看他。” 夏乔依言,安静地走到龙榻边。她看着榻上面容苍白枯槁的老人,她并没有跟他接触过,心中并无多少血脉亲情的触动。 秦昭的脚步,却比夏乔沉重得多。 他一步一步挪到榻前,十八年了。 东宫那些模糊却温暖的记忆碎片,在看见这张脸的瞬间,被猛然唤醒。 记忆里的祖父,身形高大,总是穿着明黄的常服,会把他高高举起,放在自己宽阔的肩头,带着他在春日开满桃花的东宫庭院里漫 ------------ 太子的下落 祖父的手掌很大很暖,握着他的小手,教他认匾额上的字,声音洪亮又耐心。 可如今,龙榻上的人,头发稀疏灰白,面容凹陷,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露在锦被外的手枯瘦如柴,上面布满了老人斑。 曾经那双能举起他、能挥毫定乾坤的手,此刻无力地搭着,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生命尚存。 秦昭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了,呼吸变得困难。 他死死咬住牙关,将喉间那股剧烈的酸涩和哽咽强行压下。 夏乔察觉到了身边兄长异常压抑的气息,她伸出一只手,覆在了秦昭紧握的拳头上。 秦昭浑身一震,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温度。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他反手握了一下妹妹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晏知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复杂难言表。 秦昭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这孩子,心性终究是赤诚的。 “看清了,”晏知白的声音响起,“这就是你们要面对的现实,也是你们必须扛起的责任。陛下的安危,大律的江山,乃至你们自身的命运,都已系于此。” 他略作停顿,目光落在安和帝毫无生气的面容上,语气里染上一丝沉重的无奈: “陛下年事已高,即便此番能救回来,龙体也必然大不如前,恐难再如往日般操持国务。” 他转向二人,眼神变得锐利而紧迫: “因此,当务之急,远不止解毒除奸。必须尽快找到你们的父亲——太子殿下的下落。储君乃国本,陛下若……若有不测,而太子无踪,届时朝堂动荡,人心离乱,后果不堪设想。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已弥漫在空气中。 “我等明白。”夏乔与秦昭齐声应道 晏知白看着他们眼中燃起的火焰,微微颔首。 这两个孩子,比他预想的更坚韧。 “时间紧迫,我们分头行事。” 晏知白迅速做出安排:“昭哥儿,你尽快前往千机阁。动用一切可用资源,暗中查访,务必找出太子下落。此事交给你了。” 千机阁的事夏乔没有瞒着许留山,所以晏知白知道的。 秦昭挺直背脊,抱拳领命:“秦昭遵命!必不负所托!” 晏知白又看向夏乔:“乔乔,你留在宫中。首要之事是稳住陛下的病情,延缓毒性侵蚀,最后是让他能够醒过来,主持大局” 他深深看了夏乔一眼:“宫闱之内,危机四伏,你要多加小心。魏恩、周全及皇上的龙卫会配合你,但真正的底牌,要靠你自己。稳定龙体,唤醒陛下,能做到吗?” 夏乔迎上晏知白审视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能。请师公放心,乔乔知道轻重。”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周全的声音: “国师,奴才让厨房备了些吃食,此刻是否送进来?” 安和帝与晏知白,名分是君臣,情谊却远超于此,数十年风雨同舟,早已是肝胆相照的挚友。 如今皇帝昏迷,晏知白以国师之尊临危受命,暂摄宫内紧要事体,周全这些心腹近侍自然事事以他为首。 晏知白略一沉吟,应道:“送进来吧。”随即,他转向夏乔与秦昭。 “你们兄妹二人连日奔波赶路,定然疲惫。眼下局势虽急,却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用过膳后,先去偏殿好生歇息,养足精神。” 说话间,周全已经领着两名低眉顺眼的小太监,将食盒提了进来。 菜肴简单却精致:碧粳米粥熬得稠滑,几样清爽小菜,一碟水晶包子,并一壶温热的参茶。周全手脚麻利地在外间设好小桌,布置妥当,便垂手退至一旁。 食物的温热香气弥漫开来,稍稍驱散了殿内浓郁的草药味和紧绷的气氛。 秦昭与夏乔对视一眼。他们确实饿了。 “多谢师公体恤。”夏乔轻声致谢。 二人用过饭后,便去偏殿休息。 翌日,秦昭持晏知白的令牌离开皇宫。 他来到一家门可罗雀的古董店,亮出千机阁令牌。掌柜神色一凛,恭敬将他引至后院密室。 “大管事怎会突然来京?”掌柜低声问道。 秦昭不答,径自坐下,待密室门关上才开口:“刘掌柜,千机阁接了单大生意,要找太子下落。你们在京城两年,可有线索?” 刘掌柜沉吟道:“太子的具体下落确实没有。但朝野私下传闻,太子之事与三皇子有关。这些年我们收集了不少三皇子及其党羽的消息,不知是否有用。” ------------ 织夫人 “详细说。”秦昭手指轻叩桌面。 “自十八年前太子失踪,三皇子便逐渐显山露水。他母族是江南望族,财力雄厚,这些年广结党羽,笼络朝臣。” 掌柜压低声音,“他府中养着一批神秘门客,不乏江湖奇人、擅毒用蛊之辈。此外,他与内务府副总管常禄来往甚密。常禄贪婪却办事稳妥,深得宫中一些主子信任。” 秦昭眼中寒光一闪:“可有直接证据指向太子失踪?” “暂时没有。”掌柜摇头,“但有几件蹊跷之事值得推敲。” “其一,太子出事前三个月,三皇子曾秘密离京一月,对外称去江南为太后寻寿礼。但我们线报显示,他并未直接南下,而是绕道西南,在苗疆边境逗留近半月。” “其二,还有一个耐人寻味的发现。三皇子在朝野素有‘情深义重’、‘伉俪情深’的美名,府中唯有三皇子妃一位女眷,内闱清净,常为人称道。” “然而,根据我们暗中查访得知,三皇子在府外另有金屋藏娇,养了一房外室。此女子似乎颇得他心意,三皇子每隔日便会秘密前往,且每次逗留不短,只是……” 他略微停顿,压低声音: “只是不知为何,无论去得多晚,三皇子从不留宿过夜,总会在宵禁前返回王府。 秦昭慢慢悄化着这两个消息,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异样。 沉默片刻:“常禄那边呢?” “常禄负责部分御膳采买与宫中器物修缮。他有个远房侄子,在城南经营一家药材铺,专售珍稀药材。” “我们暗中查过,那铺子每过一段时间就有一大笔异常大额进账,来源不明,购入的药材中……但是最近三年不知道怎么的,那个来源像是一下子断了” 要是夏乔在此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个铺子应该跟庆云堂有关,三年前被夏乔几个给一窝端了。 密室内油灯噼啪作响。 秦昭起身走到墙边,看着悬挂的大律疆域图:“西南苗疆………珍稀药材……” 他转身:“盯紧三皇子府,他那处外室的居所,常禄及其侄子的药铺。加派人手,凡是与三皇子有过接触的,无论身份高低,都不许放过,仔细查明底细与往来。” “是!”掌柜神色一凛,躬身领命,正欲转身去安排。 “且慢,”秦昭沉声叫住他,“传话给‘织夫人’,让她多留意京城各大府邸的风吹草动,尤其是三皇子府与他那外室的动静。一有异常消息,即刻向我禀报。” “是,属下即刻去办。”掌柜再次应声后离去。 这位“织夫人”,原是几年前夏乔从流民中拣选出来的一位绣娘,因手艺超群、心思灵巧而被看重。三年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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