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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呼吸微滞,求证般看向夏乔。 夏乔朝她轻轻点头。 只这一眼,秦月一直强撑的镇定骤然崩塌。 “姑姑……真的是你?”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你还活着……为什么到现在才来寻我们……月月好怕啊……祖父没了,祖母没了,爹娘都没了……就、就剩我一个人了……” 她哭得像走丢了多年的孩子,所有的委屈、恐惧、孤独,都在这一刻决堤。 “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亲人了……幸好钟伯带回了昭哥哥……不然月月真是……真是只剩一个人了……” 秦静婉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是姑姑不好……姑姑来迟了……”她抚着秦月颤抖的背,泪如雨下 “往后再不会了……姑姑在这儿,昭哥哥也在这儿……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 姑侄相认 一旁的夏乔与夏长乐此时也已全然明了——原来秦昭与秦月竟是表兄妹。 二人相拥哭了好一阵,情绪才渐渐平复。 秦月拭去眼泪,有些赧然地转向夏乔与夏长乐: “小妹,长乐,我并非有意隐瞒与大哥的关系,只是当时……” “月月,不必解释,”夏长乐温声打断,眼底尽是了然与疼惜, “你能与亲人相认,我心中只有欢喜。”他轻轻握住秦月的手,转向秦静婉,“姑姑,我们成亲的日子就快到了,届时您可一定要来。” 提及婚事,秦静婉苍白的脸上终于浮起一丝真切的笑意。 “自然要来,我不止要来,还要让月月从秦家风光出嫁。你们家那老宅我已经买下来了,过两天我便会搬过来” 她看向秦月:“月月,让姑姑为你操办婚事,可好?姑姑定会好好准备,绝不让你的大喜之日留有遗憾。” “嗯……”秦月重重点头,“谢谢姑姑。” “这样便好。”夏长乐笑着应道,心中已开始盘算如何将秦昭为月月备下的嫁妆稳妥运回老宅。 “小神医,”秦静婉转向夏乔,神色温和中带着郑重,“月月即将嫁入夏家,往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不知令尊令堂可在家中?我想当面拜会,亲自感谢夏家这些年对昭儿和月月的照拂。” “爹娘应当快到了,”夏乔含笑答道,“方才诸位进门时,我已让王婶去请了。” “有劳小神医引路。”秦静婉微微颔首。 一行人移至正屋时,夏大山与陈月娘早已在厅中备好茶水温候。 两人心里正忐忑——方才听闻是“三儿媳娘家人”,想起秦月出身不凡,又是皇亲之后,生怕礼数不同,怠慢了贵客。 就连跟在身后的云氏也暗自捏了把汗,不知来者究竟是哪一位。 正犹疑间,夏乔已领着人进了厅。见爹娘手足无措的模样,她上前轻轻挽住陈月娘的手:“娘,别紧张,是三嫂的姑姑来了。” “三嫂的姑姑,那岂不是太……”陈月娘猛地捂住嘴,把后半句咽了回去,脸色却更局促了。 夏大山稳了稳心神,上前一步,拱手作揖:“亲家远来,快请上座。” 秦静婉缓步上前,并未立即落座,而是端端正正朝着夏大山与陈月娘行了一礼。 “夏家老爷、夫人,这一礼,静婉是为昭儿与月月行的。” 她抬起眼:“这些日子,若非二位收留庇护,这两个无依无靠的孩子,怕是早已……静婉身为至亲,却未能护他们周全,每思及此,心如刀绞。” “如今见昭儿能得救治,月月能有归宿,全赖夏家仁善,给了他们一个遮风挡雨的家。” 她说着,竟是要再拜下去。夏大山连忙虚扶:“使不得,使不得!亲家言重了!” 陈月娘也慌忙上前拉住秦静婉的手,心中一软: “快别这么说!月月嫁到我们家,那就是我们的孩子,这都是缘分,说什么恩不恩的!” 秦静婉喉间微哽:“这恩情,静婉此生铭记。来日方长,容我慢慢报答。” “爹,娘,夫人,李老爷,都别站着了,快坐下说话吧。”夏乔适时开口,引着众人落座。 陈月娘扶着秦静婉往主位去,秦静婉却执意不肯。 “亲家,你是月月的长辈,就该坐这儿。”陈月娘语气恳切 秦静婉拗不过,只得侧身坐了半边。夏乔斟了杯热茶,双手奉到她面前:“夫人,请用茶。” 秦静婉接过茶盏,却不急着饮,反而轻轻握住夏乔的手。她抬眼望来。 “小神医,容我冒昧唤你一声乔乔。你也别再叫我夫人了——若你不嫌,便唤我一声‘林姨’吧” 她微微一顿,声音压低了些:“如今秦家的冤屈尚未昭雪,明面上,我仍是李府的林姨娘。其中缘由曲折,乔乔,稍后还得劳你代我向亲家细细说明。” 说罢,她松开夏乔的手,转而看向一旁的李幕远,温声道: “往后你们也别‘李老爷、李老爷’地唤了,既是一家人,便随昭儿一样,叫他一声‘李叔’吧。” 她又望向云氏,目光柔和:“孩子,你也一样。往后咱们便这般称呼,免得在外头惹人耳目,平添麻烦。” 夏乔与云氏相视一眼,俱是颔首。 秦静婉在夏家坐到日影西斜,才起身告辞。 送走他们后,夏乔将秦静婉、秦昭与秦月的身世渊源,向夏大山、陈月娘与云氏细细说了一遍。 夏乔轻声叮嘱:“爹,娘,大嫂,林姨他们的身份非同小可,眼下局势未明。这些事,咱们自家人心里有数便是,万万不可对外透出一字半句——稍有不慎,便是滔天大祸。” 几人点了点头 “放心,”夏大山声音压得低低的。“轻重缓急,咱们省得。这些话,出了这屋,便烂在肚里。” 秦静婉与李幕远回到李府时,柳清梧已带着李望舒和李安然候在她的院中。 一见二人身影,李安然便急急迎上前:“娘,如何?当真是哥哥吗?” 秦静婉微微颔首,朝李幕远递去一个眼神。李幕远会意,唤来青松:“将院里的人都清一清,守好门户。” “是,老爷。”青松领命退去。 不多时,他折返,朝秦静婉无声点了点头。 秦静婉这才上前,轻轻握住柳清梧微凉的手,引着她往屋内走。其余几人也静默随入。 门扉合上,将夜色隔在外头。烛光跃动间,秦静婉转身面向柳清梧,眼底情绪翻涌: “清梧妹妹。” 她清了清嗓子:“这些年,苦了你,也苦了望舒。” 柳清梧眼圈倏地红了,唇动了动,万千言语堵在喉间,只化作一声哽咽。 “当年太子罹难,全赖怀谨兄拼死相护,我才侥幸得生还。” 秦静婉闭了闭眼,复又睁开:“这些年来,并非有心瞒你。我的容貌,身份敏感,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累你与怀谨兄生生错过了十四载光阴。” 她向前一步,朝着柳清梧与李幕远郑重一礼: “秦静婉在此,谢过你们夫妻这些年的庇护。” 她抬起头:“也郑重向你们说一声——对不住。” 柳清梧慌忙伸手扶住她,指尖微颤。她曾猜测过无数种可能,却未曾想到,眼前这位“林姨娘”,竟是昔日尊荣无比的太子妃。 “太……姐姐……”她声音发着抖,泪水潸然而下,“你何须如此……何须如此……” ------------ 搬到莲花村 一旁的李安然与李望舒俱是怔住了。 李安然睁大了眼,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声音——她曾猜过娘亲来历不凡,却从未想过自己竟是太子血脉。 李望舒更是面色发白,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 这些年她明里暗里对这个“林姨娘”与安然多有刁难,只当是妾室庶女,却不想……她们不仅是父亲恩公的至亲,身份更是如此惊天动地。一股寒意夹杂着后怕,悄然爬上脊背。 秦静婉拭去泪痕,转头看向柳清梧,眼中漾开一丝久违的亮光: “过些日子,我便带着安然搬出府去。” 她声音轻快,甚至带着几分雀跃,“对外,便说是这妾室恃宠生娇,非要闹着独居——到时候,还得劳烦你这个当家主母,时常上门来‘敲打敲打’我才行呢。” 知晓了秦昭与秦月的下落,她说话的语气透着久违的鲜活。 柳清梧如何不懂她的深意?她握住秦静婉的手,含着泪,却也笑起来: “姐姐放心。”她眨了眨眼,竟也难得露出一丝促狭,“我定会带着望舒,隔三差五便上门去——好好‘立一立’主母的规矩。” 李望舒慌忙上前一步,声音发颤:“从前是望舒不懂事,对林……对林姨和安然妹妹多有冒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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