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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微微歪了歪头,将脸凑近了一些,“皇上您仔细看看,臣妾这张脸,可有什么不一样?” 夏明昭方才还绷着的火气,在听到“已经还回去了”那几个字时,已经消了大半。 他顺着她的话,不自觉地打量起她的脸来。烛光下,那张脸似乎确实比前几日细腻了一些, “皇上您看,”柳嫔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眼尾, “您瞧,这儿的细纹是不是淡了?还有这儿——”她又侧了侧脸, “皮肤是不是比前几日亮了些?” 夏明昭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片刻后才开口:“神医……真有这么神?” “当然了,皇上,臣妾骗谁也不能骗您不是?”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瓷瓶,托在掌心, “臣妾今日进宫,特意带了一瓶药来。”她目光微微一侧,落在夏明昭身旁垂手侍立的刘公公身上 “不如……就让刘公公替您试一试?” 公公一听这话,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娘娘使不得!使不得啊!奴才、奴才怎配试这等贵重之物……”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在那他看来,这哪是什么神药,分明是拿来试毒的。 刘公公,你这是在怕什么?这药本宫已经亲自试过了。若不是刚用完再接着用效果不大,你以为本宫舍得让给你?再说了,替皇上试药,那也是你的福分。别不知好歹——”她抬眼朝殿外淡淡扫了一声,“来人。” 两名侍卫应声而入:“皇上,娘娘,有何吩咐?” 柳嫔:“把刘公公按住。” 两名侍卫迟疑了一下,同时看向夏明昭。 夏明昭没有出声,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侍卫们得了默许,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刘公公的胳膊。 刘公公的脸色由白转青,拼命挣扎:“皇上!娘娘!饶命啊——” 可一个老太监哪里挣得开两个年轻的侍卫,很快便被按得动弹不得,嘴巴也被捏开。 柳嫔拔开瓶塞,从瓶中倒出一滴琥珀色的药液,稳稳地落入刘公公口中。 刘公公紧闭着眼,牙关咬得死紧,等待着死亡。 等了好一会儿,那种他预想的灼烧和剧痛感不但没有传来,反而像是一道极缓的溪流,顺着他的喉管慢慢淌下去,渗进四肢百骸。 他原本僵硬如铁的肩膀,像是被人轻轻托了一下,松开了;连日来那股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酸乏,也像被什么东西慢慢熨平了。 他愣在那里,张着嘴,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御书房里没有人说话,夏明昭的目光死死盯着刘公公的脸,那原本灰白泛青的脸色,像是被人用清水轻轻擦过一遍,从底下透出几分许久未见的气色来; 眼角的纹路没有全消,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润开了,比方才浅了几分; 最明显的是他的嘴唇——先前干裂起皮,此刻已经平复许多,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像是一盏快要燃尽的灯,忽然被人往灯盏里添了一滴油。 “刘公公,你……”夏明昭往前走了两步, “你站起来。”刘公公这才回过神来,踉跄着站起来。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的老年斑,竟像是褪了一层。 他张了张嘴,声音里带着几分茫然:“皇上……奴才、奴才这是……年轻了……” ------------ 白芷入宫 夏明昭的目光急切的紧盯着柳嫔:“药呢?还有没有?” “有。方才臣妾可没舍得倒完,这瓶子里还剩了些呢。”她说着,将瓶子递到夏明昭面前。 夏明昭接过来,几乎没怎么犹豫,拔开瓶塞便将剩余的琥珀色药液一股脑儿倒入口中。 他甚至还不放心,又将瓶口朝下抖了两下,确认最后一滴也落进嘴里,才把空瓶搁回桌上。 药液入喉的瞬间,温热感顺着喉咙一路往下,像一股极细的暖流在体内慢慢铺开。 夏明昭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睛,那阵温热先是在胸口处停了一瞬,然后它继续往下走,渗过经脉,淌进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的肩膀最先松了下来,然后是后背,那种紧绷感正一点一点地褪去。 那种久违的轻松让他不自觉地深呼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腹触到面颊时,他的动作顿了一下——那层原本有些松弛的皮肤,此刻竟带着一种许久未有的紧致和弹力。 他的目光忽然亮了起来,声音都急了几分:“快,快拿镜子来!” 还没等侍卫动身,柳嫔已经从袖中取出一方小巧的铜镜,双手递到他面前: “皇上,您自己看看。” 夏明昭接过镜子,微微侧过脸,凑近了细看。 镜中那张面孔确实年轻了许多——眼角的细纹淡了不少,额头上原本若隐若现的几道浅痕像是被人用手掌轻轻抚平过; 整张脸的轮廓也比方才紧实了一圈,连常年压在眉眼间的那层倦色都褪去了大半,透出一种久违的,少年人时才有的清朗。 他怔怔地看着镜中的人,像是不太敢认,过了好一会儿才喃喃出声:“这……这真的是朕?” 他抬头看向那两名侍卫,像是需要一个更可靠的证词, “你们告诉朕,朕是不是真的年轻了?” 那两名侍卫连忙跪下:“是,皇上!您确实年轻了许多!” 他们眼底的羡慕之色几乎都快要藏不住了。 短短几息之间年轻了将近十岁,谁见了能不心生向往? 柳嫔见他这副模样,弯了弯嘴角,眼底浮起一层满意的光。 她漫不经心地道:“皇上,这才哪到哪啊,就把您高兴成这样。那位神医说了,这药液搭配针灸,效果才叫真正的好呢。臣妾要不是惦记着皇上,恨不得在宫外多住几日,把针灸也做完再回来。” “针灸?”夏明昭听到这两个字,脸上的笑意微微顿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还得扎针?” 柳嫔一眼便看出了他的犹豫:“对啊。不过皇上若是不放心,不如先让臣妾出宫先扎来试试?等臣妾试完了,有效果,您再来,如何?” 夏明昭沉默了一瞬,刻后开口:“行,不过你作为嫔妃,老是出宫也不是个事。不如这样——朕下道旨意,将他招进太医院来,这样也方便一些。”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像是处处在为她着想,可柳嫔听得出那底下藏着的另一层意思——他哪里是怕她出宫不方便,分明是他自己也想亲眼看看,那针灸到底有没有她说得那么神。 柳嫔心中了然,面上却不露分毫,反而露出一副欣喜的模样: “皇上这个办法好!臣妾正愁着老是出宫,其他嫔妃暗地里该有怨言了。没想到您这就替臣妾给解决了——臣妾多谢皇上!”她说着,微微屈膝行了一礼。 圣旨下得比预想中要快,次日一道加盖着玉玺的旨意便被送入了太医院。 院判大人看了一眼旨意,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那个裹着旧氅的中年轻人,没有多问,只让人领他去领了腰牌和官服。 白芷接过那枚铜制腰牌时,指尖在牌面上停了一瞬,然后将腰牌系好,转身跟着引路的太监朝内宫方向走去。 碎玉宫的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 夏明昭和柳嫔已经在那里早早的候着了。 看见白芷提着药箱走进来时,柳嫔的目光在他脸上极快地扫了一下。 “白神医,这位就是便是当今皇上” 白芷上前两步,将药箱放在脚边,并未下跪,只躬身行了一礼:“草民白芷,参见皇上。” 夏明昭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并未因他未行跪礼而不悦,反而在心里暗自点了点头——这才像是有些真本事的人该有的气度。 ------------ 可用可不用 片刻后夏明昭开口:“免礼。听柳嫔说,你有驻颜长生的本事?” 白芷直起身:“草民不敢说驻颜长生,只是对调理气脉略知一二,人的气色,是内里精气的外显。气脉通畅了,外表自然会跟着变。” 夏明昭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像是在斟酌白芷所说的话。 柳嫔在旁边适时开口:“皇上,臣妾就说这位白神医说话不一样吧?要是换了旁人,早就把‘驻颜长生’这四个字挂在嘴边吹上天了。可人家白神医呢,说的都是调理气脉、由内而外——这不比那些光说不练的强多了?” 夏明昭没有立刻接话。他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松开,像是在心里把方才那几句话又重新过了一遍。 “那你看看朕这气色,可有什么需要调理之处?” 白芷闻言微微抬眼,目光落在夏明昭脸上,片刻后他开口: “皇上的面色比常人要淡一些,眼底有倦意,眉间微紧,这说明皇上近来的睡眠应该不太安稳,精气上行有余、下行不足。若是调理得当,三日之内,当能察觉变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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