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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顾半缘挠挠头:“好吧,确实是臭了点,但你们知道这身衣服有多难得吗?这是我特地花了大价钱跟商会里专门扮乞丐的人买的,保管真乞丐见了也不会认出来。”
&esp;&esp;揽星河抬起头:“商会里为什么会有专门扮乞丐的人?”
&esp;&esp;“眼线呗,你知道云荒大陆上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是哪里吗?”书墨打了个响指,“没错,就是商会,商会和逍遥书院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两方信息共享,无论江湖上发生了什么事,商会都能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esp;&esp;相知槐心里一紧:“那我们……”
&esp;&esp;他们带着九方灵进入商会,岂不是早就被商会知道了?
&esp;&esp;“微生世家出了三千金悬赏九方姑娘,这三千金能使鬼推磨,却使唤不了我商会。”
&esp;&esp;顾半缘耸耸肩:“这是商会会长的原话。”
&esp;&esp;相知槐不解:“这是什么意思,这商会的会长也能驭鬼?”
&esp;&esp;揽星河勾了勾唇角:“槐槐,你怎么这么可爱。”
&esp;&esp;相知槐:“?”
&esp;&esp;无尘失笑,解释道:“这话的意思是,为了三千金得罪九方世家,事后微生世家也不会领情,这是一笔不划算的买卖,放过九方姑娘,反而能让九方世家欠一个人情,赚了,两相衡量之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符合商人利益最大化的原则。”
&esp;&esp;九方灵眯了眯眼睛:“传闻商会会长利益至上,如此看来传闻不虚。”
&esp;&esp;“这商会会长倒是个有意思的人,他叫什么名字?”揽星河好奇地问道。
&esp;&esp;顾半缘笑了笑:“商会会长的名字无人知晓,不过他有个外号,大家都是用这个外号称呼他的,你也可以把外号当成他的名字。”
&esp;&esp;“他的外号是,三千贯。”
&esp;&esp;无尘微微颔首:“见人见鬼,问神问魔,凡过九流川,需交三千贯。”
&esp;&esp;“商会又名九流川,起初是三教九流混迹之所,后来商会会长将其整顿,建立了如今的商会。”
&esp;&esp;“这句话的意思是,在商会里你可以见到人见到鬼,见到一切想见的人,问命格问生死,改变一切不可能改变的事情……总而言之,商会是无所不能的,而在商会悬赏的底价就是三千贯钱,凡是有所求的人,在商会都会被剥下一层皮来。”
&esp;&esp;揽星河眼底浮起一层兴味:“所以这商会会长名为三千贯,其实是因为他很贪财?!”
&esp;&esp;覆水魔域
&esp;&esp;“这话你可千万别在他面前说。”顾半缘嘱咐道,“三千贯其人,正邪难辨,最是记仇,用他的话来说,他可以贪财,但别人不能这么说他。”
&esp;&esp;揽星河扬扬眉梢:“哦,那他还挺玩不起的。”
&esp;&esp;无尘绷不住笑了声,连忙双手合十:“佛祖在上,莫要怪罪弟子。”
&esp;&esp;揽星河一脸无辜:“我说的不对吗?”
&esp;&esp;顾半缘长叹一声:“对,你说的都对,但是你要记住一件事,要是想活的时间长一点,就要学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三千贯说恭维的话。”
&esp;&esp;揽星河拨了拨耳坠,哂道:“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有了钱,连不想听的话都可以不听。”
&esp;&esp;书墨深深地叹了口气:“好想有钱。”
&esp;&esp;对钱的渴望快赶上乞丐了,九方灵一阵无言,她顺了顺杂乱的头发,平静道:“有钱不如有权,俗话说民不与官斗,权力才是最有用的,放眼整个云荒大陆,有钱之人不计其数,但真正能说一不二的,也就只有两人……不,四人。”
&esp;&esp;“哪四人?”
&esp;&esp;“云合王朝的云晟大帝,星启王朝的宿星祐。”九方灵停下动作,语气沉了几分,“还有不动天的那位,以及覆水间的魔王。”
&esp;&esp;云荒大陆,帝国浮沉,两大王朝能做主的从来都只有两位君主,至于其他世家贵族,都不过是君主随手施与的荣耀。
&esp;&esp;而在王朝之上,更有神魔。
&esp;&esp;覆水难收,深渊之间,流火淌过漫山遍野,汇聚在王座之下。
&esp;&esp;魔王支着额角,暗黑的王座拔地而起,他踏着流火灼焰,抬眼看向缓缓走近的一袭白衣。
&esp;&esp;“见过魔王大人。”
&esp;&esp;“白衣。”低沉如兽吼的声音响彻大殿,魔王双眸猩红,“本王记得你说过不喜欢覆水间,嫌这里太热。”
&esp;&esp;四周妖魔跪地俯首,白衣昂首挺胸,直视着王座之上,与两侧的魔物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esp;&esp;他抬手虚虚一捏,一把赤红的火扇落在掌心,映得他眉眼炽烈:“承蒙王上厚爱,还记得我说过的话。”
&esp;&esp;“有话直说。”
&esp;&esp;白衣摇了摇火扇:“不知王上是否还记得十六年前死于怨恕海的天狩?”
&esp;&esp;魔王倏然掀起眼帘,他有一双红眸,注视着人的时候,给人一种凶戾难敌的感觉:“揽星河?”
&esp;&esp;“没错。”白衣负手而立,敛了敛眸子,“怨恕海上有一少年自沉棺中苏醒,自称其为揽星河,不动天里的那位有动作了。”
&esp;&esp;“揽星河,揽星河……”魔王沉沉地笑了声,“可是当年被生生剜出妖骨,引得那位自称无心无情,无爱无欲的神明勃然大怒,屠戮百万生灵,导致灵相暴乱的揽星河?”
&esp;&esp;“如无意外,是他。”
&esp;&esp;魔王放下手,搭在王座扶手上,黑亮的羽翼在他身后伸展开来,宛如一片黑色的云翳,笼罩住了本就昏淡的天日,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大殿上的人,喜怒不辨:“白衣,当年是你宣称亲手杀了他,今日又说‘如无意外’,那你是不是该对当年的事作出解释?”
&esp;&esp;流火如爪牙一般蔓延,很快就来到了脚下,火舌舔吻着衣摆,白衣眼底划过一丝沉色,拱了拱手,火扇将他常年不见日光的手指映得更加白皙:“没什么好解释的,当年的天狩揽星河的确死于我手下,如今活过来的揽星河,也会死在我的手中。”
&esp;&esp;魔王静静地注视着他,良久,吐出两个字:“时间。”
&esp;&esp;白衣抬眸:“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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