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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慷慨激昂的奋斗史,也没有惊心动魄的商战复盘。
第一段画面,是在成都一个拥挤的社区调解室里。
李曼正耐心地为一群被无故辞退的餐饮店服务员讲解劳动合同里的陷阱,她的声音沙哑,但条理清晰,一个条款一个条款地抠,最终逼得老板当场承认了违法事实。
第二段画面,是暴雨夜的广州。
阿哲光着膀子,和几个快递小哥一起,用三轮车和防水布,将一批因仓库漏水而即将报废的、为残障人士特制的生活用品,连夜抢运到安全地带。
泥水溅了他们满身,每个人脸上却都带着一股拼了命的狠劲。
第三段画面,是凌晨三点的上海。
顾沉舟戴着眼镜,面前是堆积如山的卷宗,他正为一个被判工伤认定失败的卡车司机,逐字逐句地修改上诉材料。
视频的最后,他疲惫地揉着眼睛,对着镜头外的同事说:“再坚持一下,证据链就完整了,这条命,我们得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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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播放完毕,全场寂静。
那些惊心动魄的瞬间,那些平凡而坚韧的面孔,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具冲击力。
林夏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却掷地有声:“你们看到的每一次所谓的‘胜利’,都不是一个人的战斗,而是这样一群人,在你看不到的角落里,互相搀扶,彼此托举的结果。我,林夏,只是有幸,站在了他们为我搭起的肩膀上。”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
“所以,我今天在这里,要宣布的不是什么成功秘诀,而是一条‘野草公社’的铁律——从今天起,任何商业活动、媒体报道、公开宣传,如果试图以我个人的名义进行捆绑或神化,野草公社将立刻、无条件终止所有合作!”
全场哗然!
没有人想到,她会在自己声望的最高点,亲手敲碎自己的“神像”!
前排的投资人和品牌方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而角落里,那十位受邀前来的普通会员,几位快递员、工厂女工、前程序员,却不约而同地,默默地开始鼓掌。
掌声很轻,却异常坚定。
回程的路上,阿哲在团队群里来一张微信群截图,神色凝重。
“夏姐,出事了。网上出现了一个叫‘林夏思想研究会’的粉丝群,已经有上千人了。他们每天在里面逐字逐句地分析你过去的言,还搞什么‘林夏语录’每日学习……”
这正是林夏最担心的“偶像崇拜”的萌芽。
团队里有人提议,立刻公告取缔,撇清关系。
“不,”林夏否决了,“压制只会激起逆反。我们不取缔,我们去‘稀释’它。”
她立刻给李曼打了电话:“曼姐,你来牵头,立刻在公社内部推出一个‘平民导师认证计划’。”
“怎么个认证法?”
“很简单。任何公社会员,只要能提供有效证明,累计帮助过十位以上的工友成功就业、或完成一次劳动维权,就可以申请成为‘野社认证导师’。我们为他们颁电子证书,在app里开辟专属版块,让他们挂牌开展付费或公益咨询服务。”
一周后,批一百位“平民导师”的名单在野草公社全平台公布。
名单上,没有一个网红大v,没有一个业界精英。
最年长的是一位岁的退休工会主席,他一生调解过上千起劳资纠纷;最年轻的是一个岁的女孩,她因为帮助同宿舍的三个厂妹讨回了被拖欠的工资,成了名单上的一员。
“林夏思想研究会”的热度,在一夜之间被“如何成为平民导师”的讨论帖彻底淹没。
借着这股“去中心化”的东风,顾沉舟连夜修订并推出了《野草共同体宪章》的最终版。
其中两条新增的条款,在内部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第一:创始人团队所有成员,永久不得参选或担任年度共治委员会任何职务。”
“第二:公社所有重大决策,不得引用任何个人的历史言论作为决策依据,必须以数据、事实及共同体投票结果为准。”
林夏第一个在这份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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