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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设计精美的海报,在林夏的瞳孔中倒映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烫金的“年龄友好型企业”几个大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预告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更加无耻的洗白狂欢。
他们输了道理,便要抢夺定义;他们无法掩盖事实,便企图制造一个“官方事实”。
“滴——”
系统的提示音在林夏脑海中再次响起,冰冷而精准。
“检测到‘年龄友好型企业认证’申报数据存在批量美化痕迹——其中企业上报的岁以上员工占比,高于行业实际均值倍。”
林夏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
作弊。
他们甚至连演一场公平竞赛的耐心都没有,直接在起跑线上就开始修改成绩。
她没有立刻去想如何揭穿这可笑的骗局,而是迅切换界面,调出了阿哲为“还没想好站”搭建的后台数据库。
屏幕上,一个数字在实时跳动着——。
这是在短短几周内,从全国各地汇集而来的“真实职场生存报告”的数量,涵盖了一线至五线城市,从程序员到市场专员,每一份报告背后,都是一个被碾碎的职业生涯和破碎的家庭。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数据,林夏的
揭穿谎言只是第一步,远远不够。
既然他们想玩认证,想制定标准,那自己为什么要被动地跟在他们屁股后面“打假”?
一个更大胆、也更具颠覆性的计划,在她心中瞬间成型。
她立刻在核心团队的加密群聊里起了紧急会议邀请,标题只有一句话:
“我们不反对认证,我们来榜。”
十五分钟后,顾沉舟、李曼和阿哲的头像悉数亮起。
林夏开门见山,将那张海报和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他们想当裁判,我们就自己办一场奥运会。用我们手里的真实数据,给所有公司一张真正的‘成绩单’!”
顾沉舟的反应最快,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你的意思是,建立一个由我们主导的、独立的职场评价体系?”
“没错。”林夏点头,“一个完全基于打工人真实反馈的评价体系。”
“我来负责算法。”顾沉舟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十指已经开始在键盘上飞舞,仿佛灵感正在他的指尖爆炸,“必须是不可辩驳的硬核算法。我把它命名为‘打工人信源加权算法’。”
他语极快地解释道:“我们将根据用户上传的证据链,比如社保连续缴纳证明、银行流水显示的离职补偿金是否合规、面试录音与最终合同的薪资条款比对……对每一份生存报告进行可信度评分。评分越高的报告,在最终排名中的权重就越大。”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振的设计:“我还会加入一个‘沉默成本指数’。后台可以追踪到用户在上传举报材料前,在编辑页面停留和犹豫的总时长。犹豫时间越长,说明他所承受的心理压力和恐惧越大。这个指数,将作为衡量一家公司‘精神压迫度’的重要参考值。”
一夜未眠。
当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刺破云层时,一份名为《真实职场生存力排行榜·第一期》的报告,在“还没想好站”的主页上正式布。
榜单覆盖了二十家国内头部互联网公司,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冰冷的数据和排名。
而高居“黑榜”榜的,是某家以“狼性文化”着称的电商平台,在它的名字后面,跟着一行触目惊心的注解:“面试承诺薪资与最终劳动合同不符率,高达。”
报告布的瞬间,李曼早已严阵以待。
她看着新鲜出炉的“黑榜”前十名,在“巴适得很互助会”的全国分会长群里下达了指令:“所有人,‘上榜企业打卡行动’,现在开始!”
半小时后,在北京、上海、深圳、杭州的十座地标性写字楼下,出现了奇异的一幕。
一群群衣着得体的中年人,沉默地站在大厦门口的公共区域,既不抗议,也不喧哗。
他们只是安静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蓝牙音箱,将音量调到刚好能让路过的人听清,却又不构成噪音骚扰的程度。
音箱里,开始循环播放着稚嫩的童声:
“爸爸,你什么时候能回来陪我玩啊?老师说下周要开家长会了……”
“妈妈,我不想你那么辛苦。他们说你被裁员那天,一个人站在电梯里哭了十分钟,是真的吗?”
一句句孩子的呓语,像一根根看不见的针,刺向每一个路过的白领。
有大楼的保安上前警惕地询问,志愿者们只是沉默着递上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只有一个二维码。
“扫码,看看我们为什么会来这里。”
二维码的尽头,正是那份《真实职场生存力排行榜》。
与此同时,阿哲正在进行一场看不见的战争。
他通过技术手段现,那家所谓的“年龄友好型企业”认证审核机构,其评估企业口碑的核心工具,是一款第三方的ai舆情监测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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