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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道夫”协议。
听起来像是黑帮电影里的狠话,但在商业语境下,通常意味着脏手段——雇佣网络水军进行无差别抹黑,或者针对核心人员的私生活进行物理骚扰。
林夏看着屏幕上这行刺目的备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她在笑。
如果是在三个月前,她可能会感到恐惧。
但现在,对方越是想要启动这种非法手段,越证明常规的商业防御体系已经全面崩盘。
恐惧的不是她,是他们。
“系统,扫描所有目标人物的家庭网络环境。”
视网膜上的数据流瞬间瀑布般刷下。
这不是黑客入侵,而是基于公开数据的链路反推——这些高管为了所谓的“在家办公效率”,大多使用了公司统一部署的vpn节点,而那个节点的最高管理员权限密码,作为前产品总监,她从未忘记。
异常。全是异常。
凌晨两点,前东家人力资源副总裁家里的智能音箱被强行切断了电源;席财务官的家庭duifi在十分钟内重置了三次;而那个最喜欢在饭局上吹嘘自己“家庭地位高”的市场总监,正在疯狂删除浏览器历史记录。
他们在害怕。
那份钉在学校公告栏上的exce表格,像一根刺,扎破了他们精心维护的“体面人”气球。
他们开始恐惧家里的每一双眼睛,恐惧孩子无意间听到电话,恐惧妻子看到电脑屏幕上的邮件。
这就是“自我审查”。
当一个人开始在家都要防贼一样防着家人的时候,他的心理防线就已经烂穿了。
林夏拨通了阿哲的电话。
“加个补丁,”她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清冷,“在‘设备告解墙’里植入一段脚本,命名为‘家人可见模式’。”
“多损啊老大。”阿哲那头传来键盘噼里啪啦的爆响,显然也看到了那些异常数据,“具体逻辑?”
“很简单。当检测到同一ip下有非办公设备——比如ipadi、儿童手表或者老人机接入时,弹窗提示简化:‘这台电脑曾帮老板开除别人妈妈’。无痕运行,只留日志,不留把柄。”
这是一颗埋在客厅里的雷。
十二小时后,这颗雷炸出了第一波冲击波。
阿哲甩过来一份《沉默的证人》短报,上面只有七行数据。
七个家庭,在早餐时间、网课间隙,或者是老人刷短视频的时候,看到了那行字。
没有争吵的录音,数据是沉默的。但这沉默震耳欲聋。
一位嗅觉敏锐的调查记者收到了阿哲定向推送的线索,当天下午,一篇名为《我爸最近不敢在家提kpi了》的特稿刷屏朋友圈。
文中那个初中生说:“以前爸爸回家总骂下属是猪,今天早上他突然把书房门反锁了,出来的时候脸色惨白,问我有没有动过他的电脑。”
舆论场瞬间被点燃,“打工地狱感染家庭”的话题像病毒一样蔓延。
顾沉舟那边也没闲着。
这位“讲道理”的高手,把讽刺艺术玩到了极致。
针对某大型国企合规负责人的恐慌咨询,他连夜炮制了一份《企业高管家庭沟通安全指南》。
“建议将‘裁员’‘优化’等词汇列为家庭敏感词。”
“警惕子女在作文中描述父母职业时出现负面评价。”
这本该是一份极其荒谬的讽刺文学,却在两小时后被林夏的系统捕捉到——竟然有三家头部互联网大厂的人力资源部,将其作为“危机公关内部参考资料”下载并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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