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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里安静了几秒。
手电光直直照在那五个人身上,将每一张脸上的惊恐与憔悴都照得无处遁形。
林小刀盯着他们,目光先扫过那两把连弹匣都没有的破枪,又缓缓掠过他们瘦得凹陷的脸颊、干裂起皮的嘴唇,最后落在那孩子紧攥着母亲衣角的小手上。
“乌姆河下游村子的村民,”他重复了一遍对方的话“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领头的男人喉结滚动,舔了舔开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地开始他磕磕巴巴的讲述。
他们来自一个叫“萨赫勒”的小村子,祖上世代依靠乌姆河一条细弱的支流和贫瘠的土地勉强维生。
日子虽然清苦,但河水尚在时,总能养活一村人。
然而,哈夫克集团的“伟大工程”启动,零号大坝建成后,乌姆河下游水量锐减,他们赖以生存的那条支流也日渐干涸,最终彻底断流。
河水没了,田地龟裂,村子再也待不下去,他们只能背井离乡。
最初他们想往南走,听说南边还有些镇子能收留流民。
可没走出多远,就撞上了一伙持枪的流寇。
那些土匪抢走了他们仅剩的口粮和稍微值钱的家当,还杀死了两个试图反抗的男人。
他们趁乱逃了出来,但那伙人就像鬣狗一样盘踞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无法继续前往其他城镇的村民只能被迫调头,像无头苍蝇般在废墟与荒野间乱撞,既要躲避哈夫克的巡逻队,又要提防神出鬼没的匪徒,只能靠挖野草、剥树皮勉强果腹。
一路上,同伴一个接一个倒下,或饿死,或病死,原本几十人的村民队伍,最终只剩下他们五个。
几天前,精疲力尽的五人逃到了这片区域,躲进一间废弃的民房。
但饥饿如同附骨之蛆,即便最强壮的男人也快撑不住了
最后饿疯了的他们开始在附近疯狂翻找,奢望能发现一点能吃的东西。
一个男人在摸索时,不慎踩断了一块早已腐朽的木板,露出了隐藏的下行阶梯——那是这个仓库的另一个隐蔽入口。
“我们……没地方去了,”男人声音有些哽咽,带着颤音,“外面全是哈夫克的人,还有土匪……只有这儿能藏身。我们不敢出去,只有天黑透了,才敢偷偷摸摸出去倒屎尿……”
林小刀听完,点了点头。
妮莫几人虽然听不懂语言,但凭藉对方的表情、手势,以及林小刀偶尔简短的转述,也大致明白了情况。
苏茜看着那女人怀里瘦巴巴的孩子,嘴唇动了动,没吭声。
“仓库你们搜了吧,找到了什么?”林小刀问。
男人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眼同伴:“拿出来吧。”
一个相对年轻些的男人点点头,放下手中那根“枪”,转身走到最里面几个箱子后,吃力地拖出两个稍小些的木箱。
为首那胡子拉碴的男人走上前,依次将它们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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