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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比勒抬头看了他一眼,亚塞尔脸色确实有点不太自然,额头还有点虚汗。
“快去快回,这地方乱,别乱走。”纳比勒叮嘱道。
“知道。”
亚塞尔捂着肚子,转身挤开人群,钻进远处一个用破木板围起来、散发着浓烈臭味的角落走去。
纳比勒没太在意。
这种鬼地方饮食不洁,闹肚子是常事。
他继续蹲在那堆“废旧金属”前,拿起一个传感器外壳,仔细查看接口的磨损程度。
确认有用后,纳比勒便开始和摊主磨价格。
过了好一阵,亚塞尔才回来。
纳比勒刚把谈好的几张纸钞递出去,用破布把零件裹好揣进怀里。
听见脚步声,他头也没抬:“走吧,再看看别处……”
话说到一半,他感觉有点不对。
扭头看去——是亚塞尔没错。
同样的旧夹克,同样的身形,同样的脸。
可……总觉得哪儿不对。
可纳比勒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总之就是觉得别扭。
“亚塞尔?”纳比勒叫了一声,心里那点异样感挥之不去,“你拉虚脱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亚塞尔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空落落的,没什么焦点,过了两秒才慢慢摇了摇头,嗓子有点哑:“……没事。”
就两个字,而且跟他平时说话的腔调完全不一样。
纳比勒皱了皱眉。
但周围乱哄哄的,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
“没事就赶紧走,”他压低声音,“长官要的东西还差得多。”
亚塞尔没应声,沉默地跟在他后面。
两人往黑市深处挤。
越往里走,卖的东西也越发不堪入目,脏药瓶、空针管丢得到处都是。
亚塞尔的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
拐过一个岔口,前面一阵喧闹。
一块用烂木板和锈铁皮胡乱围起来的空地上,蹲着站着一溜人,有男有女,眼神木然,脖子上拴着生锈的铁链,链子另一端锁在一个沉重的铁笼上。
一个膀大腰圆、胳膊上纹着乱糟糟图案的汉子站在笼子前,旁边还有几个拎着短木棍的帮闲。
一个买主模样的男人走到一个被拴着的青年面前,毫无顾忌地捏开他的嘴,凑近检查牙齿的磨损。
“牙口还行,年纪不大。”买主嘟囔着,又用力捏了捏青年瘦弱的胳膊,“就是身子骨单薄,再便宜点……”
另一个买主则拽过一个女人,粗鲁地撩起她散乱的头发查看头皮,又检查她手掌的老茧,像是在评估其劳力和健康状况。
纳比勒知道这是黑市里最腌臜的勾当之一,看得心里一阵恶心。
但他不想惹事,只加快脚步想赶紧过去,同时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亚塞尔,示意他跟上。
可亚塞尔这次不仅没动,反而停下了脚步,直勾勾地看着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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