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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用侧妃这称呼,主要也是为着跟从前封赏王爵的那种侧妃区分开来。 都称王自立了,还用别人赏臣子的那套规矩算什么称王? 规矩自己定就是。 直臣 薛氏依旧称王妃,妾室称夫人。 当然这也有门槛,育有子嗣才行,无子依旧称姨娘。 把宓之算进去倒也在众人意料之中。 毕竟继子也算子。 当然,再是同样的地位也总有突出的那个,宓之就是那个突出的。 宓之每回听这称呼也是觉得蛮好笑的。 程守见她来了也不需要她多说什么,忙躬着身进去禀报。 「您请。」进去没多久程守就出来了。 宓之点头。 才进去便看见,里头不止宗凛一个,还有好几个外州的郡太守。 有些她见过,有些眼生。 他们此时便起身,见礼的见礼,问候的问候。 宗凛朝她招手,他旁边如今已经随时备着一张稍小一些的桌案了,给谁用的不必多说。 下头议事的几人中有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对视的这些人就是宓之眼生的,宓之眼熟的几个此刻低着脑袋装看不见。 「继续。」宗凛看向下首。 东扬州那头的郡太守就说了:「您要的东扬州的各辖郡地图属下已经命人绘制好,州里其他各郡倒也配合,就是齐刺史有些不大乐意,但有您压着,除此之外还算顺利。」 齐刺史,东扬州诸官之首。 按桓魏官制,一州总揽行政及军事之长为州牧,然而此官权利颇大,除了地势要紧的州,其他很少见。 更普遍来说,一州之长多为刺史,接着,刺史之下各郡之长为太守,再就是各县县令县长。 钱辽说着,便将东西呈给宗凛。 其余几人今日来此也同样是为这事。 绘制州郡地图这事十分耗力气,从实地勘测到绘制正图好几个环节,所以为着及时,宗凛大半年前便安排下去了。 此番已然得到成果。 东西呈上来放案边,宗凛看了下头一眼:「诸位已是浮沉官场许久的老人,应是能猜到我欲做何事?」 宓之听着,也跟着看过去。 其实只要和豫州官员来往密切一点的大概都能猜到了。 方才开口的那位钱太守左右看了一眼,此刻还是先拱手说:「属下斗胆猜测,王爷……您应是要重划州郡?」 费老大功夫绘图,耗时耗力,还不是用于军事,钱太守直接往大胆了猜。 反正总不可能是为了摆着好看。 宗凛笑了一下,点头:「差不多,今日叫你们几人来也是为了此事。」 「我欲重划州郡,废冗余府衙,诸位这几年政绩都不错,此事还是需要诸位鼎力相助。」 下首众人一愣,真真地一愣,一点不掺假。 怎么说,方才虽只是钱太守先说出来,但不代表在场只有他一人想到。 但想到是想到,真听见了还是不一样。 不止重划州郡,这听着可是一样比一样难办啊。 「王爷,此事只怕不是短时日内能办到的。」闽州来的杨太守在旁听得眉头直皱:「不说其他,单说这重划州郡,涉及田土,这地方上的豪强只怕没那么容易答应。」 豪强占田几乎是现在人人皆知的事,但就是难管。 地头蛇难管是众所周知的,毕竟人家势强力强,与官府顶头的不知多少往来。 一个给庇护,一个给银钱好处,谁心里不明白? 「我倒觉得若要改就得大改!」 钱太守冷哼,摇头直言:「为着绘图一事,我反正是与我上头的刺史闹掰了,我跟你们不一样,反正我没什么好顾忌的。」 钱辽也不管他们的面色如何,看向宗凛:「王爷,我倒觉得咱们的难点不在豪强如何。」 宗凛看着座下几人神色各异,点头:「你说。」 「始终来说,地方豪族终究占少数,当初王氏一族在东扬州和闽州如何坐大我是亲眼所见,自然,如何败亡的我也是亲眼所见,豪族为霸一方,若要灭自然就需要比他更霸道的,王爷,您肯定办得到!」 钱辽眼神炯炯,如是说道。 这般高声直言宗凛霸道的,还是头回见。 众人看看宗凛,又看看钱辽,抿着笑默然:…… 宓之倒不用考虑那么多,见宗凛眉眼间有些微无语,她是直接笑出声了。 随后就惹来宗凛冷嗖嗖一瞪。 不过却是没说钱辽一句。 钱辽见众人如此就摆手,他又不是真蠢,此时就解释。 「此霸道非彼霸道,王爷并非当初受制朝廷的都督,如今六州大权尽在您手,加之先头的王氏已然是给众人提醒,以强压强这并非难事。」 「你继续。」宗凛点头:「说说看,要紧的是什么?」 钱辽拱手:「是划郡之后的百姓民生。」 「尤其是每州每郡交界处的百姓,您知道,各郡赋税是因地制赋。如豫州淮南郡盛产粮,所以就直接用粮交赋,但像闽州福闽郡就有以鱼类珍珠为赋的,再说东扬州,那交赋便是布匹蚕桑一类。」 「所以,如今重划,只怕要改的不止边界,连带着这民生根本也得改,计划若不周全,必将引起民怨,若民怨沸腾,那王爷与那横征暴敛的冯牧一流有何差别?」 话音落下,满堂再次寂静。 其实,头儿坐在上首不是没道理的,那真是对下头众人的表情一览无余。 钱辽的直言,旁人的犹豫和害怕宗凛发怒的恐惧…… 真真儿一览无余。 是个直臣,更是孤臣好臣,宓之笑了,宗凛不会生气的,他巴不得这样的人多来点。 像这样的人多有用啊。 「你说得有道理,坐吧,我保准不让自己当冯牧。」宗凛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嘴角勾起,抬手让他坐下。 他看向座下数十来人,手指摩挲了会儿,半晌忽问:「诸位以为,我所说的废冗余府衙是指何意?」 「……王爷想重新规划州郡,那定是要将许多郡县合并,或是县与县合并,那多出来的……就是冗员。」有人回答。 「这回不大对。」 宗凛摇头:「说来,其实此事对你们也有好处。」 「我所言的冗余府衙,不指郡县府衙,而指,州府衙。」 「桓魏遗留地方行政乃分三级,州郡县,今日我要做的,是废州府衙。」 【猜你们估计不爱看这类剧情,但这不得不写,这些内容在本书就是比较重要的,不然后期宓宝干政就干得莫名其妙。再有,本书所有权谋内容我肯定参考了我国历史,但这完全架空,解释权归我,我会尽量合逻辑。最后这些天更新比较晚,一般来说还是九点,晚了就是因为查资料,其他特殊理由会提前一天跟你们说,爱你们,晚安】 得罪 宗凛话音落下后,在座的众人就彻底呆住了。 桓魏国祚将近两百年,一直以来地方上都是三级,即便再乱,中途改革的皇帝也从没说要改这个。 这是很难以想象的东西。 「重划州郡不过只是手段,我的目的,一直都是废州府衙。」宗凛拿出了一幅舆图展开:「此图乃行军打仗所用,能明确瞧见我的地盘所占几何。」 「六州,再加个代州,这般听着瞧着好像是很大,但比起从前魏朝所占,其实最多不过一半,若像从前,颁个令都要传州传郡再传县,诸位不觉得麻烦吗?」 座下几人闻言虽没说话,但沉默往往就是态度。 许久,方才开过口的杨太守杨岩敬才找回声音:「王爷,恕属下斗胆猜测,若州府衙被废,那往后……」 他看着宗凛,斟酌:「往后除了您,地方上便是,便是太守为首?」 「不错。」 宗凛点头,看着他们笑了:「废州府衙,诸位日后便是地方之长,政令直通寿定,无需再过刺史案前。」 这是最直接的,对宗凛是好处,省下银子,控制加强。 对郡长官们同样是好处,地方上头再无上级压制,直接可与宗凛往来,权力更大。 县里同样如此。 唯一不大好的可能就是被废的各州府衙的官了。 钱辽正想开口。 宗凛猜到他想说什么,抬手制止,随后才道:「此令本意为了政令通畅,无意扰民,从前以州为大,赋税以各郡为准而有不同,郡中之县则随当地郡赋,所以直接重划会扰民生。」 「然今日,我先废州府,以诸郡为长,往后统辖各县自是以县赋为准,如此细分,何来扰民?」 就如寿定,从前淮南郡下头几十个县都是随着淮南郡定赋。 那时为着不出乱子,大多定的都是稻谷和小麦,然后由淮南郡收赋后再交由州一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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