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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如今都不似年轻时那般的莽撞,那种是过瘾,但现在这样更温和舒坦些。 当然,有时气氛到那了,该莽撞还是得莽撞。 宗凛不乐意服老的其中一个要紧原因就是这个。 毕竟宓之也不能违心说他老了的假话。 云雨初歇时,宓之神色餍足趴在他胸口。 宗凛笑了笑,拢了被子把她裸露的皮肤盖好。 「热。」宓之皱眉抗拒。 「出汗了,待会儿风吹着着凉。」宗凛把她额上的汗顺手揩了:「这么累?」 「不是累。」宓之摇头:「是舒服。」 宗凛挑眉,而后神色肉眼可见的愉悦起来。 俩人静静待了一会儿后,宗凛就把人抱去净房又洗了一遍,最后躺回榻上时都深夜了。 精力消耗之后的这一觉睡得都深。 而宗凛,得了宓之的意思之后便没等太久,好转 如今宫里皆知太后不大好,许多事情都不好大操大办。 宫里殿中省,掖庭,还有内廷六局都时时刻刻紧着心神。 宫里宫外最近送来了人名册子,除开丹阳王通人事的事情,再有便是大公主的婚事,他俩都到了长辈该上心操心的年纪。 身为亲娘,宓之对衡哥儿的事肯定极上心,人是一个个翻底儿查过才定下。 大公主也因为是第一个出嫁的公主,人选都得细细挑。 大梁如今还没有什么驸马不得有实职的说法。 宗凛在朝中早表明态度,只要有本事,是个人才,就不拘一格地用。 如此一来,尚公主可真不是什么苦差,说是青云梯和通天路可能夸张了些,但成了天子婿,这前程可谓光明灿烂。 朝堂上,或是私下里,朝宗凛和宓之跟前有意无意递意思的官员不在少数。 但他们动作不敢大,目的不敢太明显,毕竟太后还病着,怕这时候叫御史参一本,再触怒陛下就不好了。 宓之心里估摸着,大公主这亲事只怕得往后稍会儿了。 毕竟若有大丧,皇子公主们都得守完整二十七月的孝,中途不得宴乐行吉礼。 大公主才十四岁,若要选定驸马下降,怎么也得及笄之后,并且还要预备嫁妆,这些最快半年,而耗去的时间里就得看太后的状态了。 但太后的状态,也是最不好说的。 中秋那会儿,阖家团圆的日子,宫里今年没办大宴,就在兴庆殿聚了聚。 太后的老态此时更明显了,到了这会儿,席上所有人大致都能猜出太后的状态。 小四不是不知事的年纪,九岁的孩子,一个人闷着用膳,也不说话,就连润儿故意招惹也只得了他一个白眼。 润儿见状便什么也没说,安静下来坐在宗凛和宓之身边。 四皇子最近又从少阳苑搬回了兴庆殿,并且也不去崇文馆了,就挨着太后。 这样于礼不合,但宗凛和宓之不说什么,旁人也不敢多置喙。 随他吧,太后每日那难得醒来的时辰里,能有个自己爱护大的孩子在榻前守着,心里多少舒坦些。 太武通宝的事就要忙着最后的阶段,今年末税收完之后,便要启用新钱币。 宗凛忙得抽不开身,所以宓之就御和殿,承极殿,兴庆殿三处跑。 这顿晚膳太后吃得不多,但吃得挺高兴,她强打着精神跟宗凛说话,又一个一个问了底下孙儿孙女的近况。 席面撤下后,太后也没了精力,没坐多久就说困,叫众人散了自个儿忙去。 众人出门的时候,屋外头恰好下起了大雨。 乌云蔽月,原本圆盘一样的中秋月亮今夜是见不到了。 众人恭送帝后先行。 宗凛和宓之俩人同撑一把伞,雨淅淅沥沥溅到地上迸出水花。 「福庆在民间寻了小两月,又搜罗了不少大夫,咱们再试试?」宓之的话和雨水融成一声。 良久,就听宗凛嗯了一声。 其实说不好听些,如今就是死马当活马医。 太后是个有心气儿的,照太医的说法,像太后如今这样的脉象情况,一般的老人已经很难起身了。 但太后还能撑着,能每日下榻用膳,能陪着小四在屋外走一走,这样其实已经很不容易。 民间的大夫已经找了好几拨,但也都是无功而返。 雨声伴着夫妻俩回去,往年这样的雨夜,太后的腿疾也会开始发作,但如今,身上的病痛早盖过了腿上的痛处,反倒没怎么发作了。 这雨下了好几日,等停了之后,宓之便着手安排人往南苑那处围猎做准备。 南苑那处有片大林子,方圆二十里围成一个圈正好当场地。 正是秋日,许多野物都已经长得膘肥体壮。 小些的如黄羊,野兔,狍子。 大些的像黑熊,野猪,马鹿。 这些宫里肯定没有,都得从外头生擒回来养着,到日子了再放到围猎场上。 下头来给俩人回禀进程时,宗凛又点名说他要加只老虎。 还能为何?他这是要亲猎老虎给太后看。 南苑的管事不敢反驳。 但宓之却是明明白白将无语摆在脸上。 这男人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你加吧,就看咱南苑那处地方,瞧到时候是你先围猎出来,还是山君先将那些猪羊吃个肚儿圆。」 说到底南苑这处跟正儿八经的秋狝比不得,更比不得宗凛从前行军进的野山林。 宗凛拿着笔不动了。 良久,又另加了一笔‘野狼’。 这倒是还行,宓之点点头,看南苑管事:「注意别伤着人。」 管事诶了声应好,他退下去后,宗凛才起身,去偏殿把他的角弓拿到跟前擦拭。 并不是什么重金嵌宝打造,就是他从前用的,木胎包浆沉厚,弓弦绷得紧实,透着久经沙场的冷硬力道。 用绒布细细擦拭过之后,宗凛又手腕轻翻,将角弓稳稳竖于身前。 左手托弓,右手扣弦,肩背线条骤然绷紧,锦袍下,手臂瞬间发力,不过瞬息之间,弓弦便被拉至满圆。 他目光沉沉望向殿门方向,身形岿然不动,周身未发一声,待松手刹那,弓弦才震出一声清越锐响,余音在殿内轻轻回荡,久久未散。 「我从前常去围猎。」宗凛放下角弓,依旧看着远方。 「在代州?」宓之问。 「嗯,在代州军营。」宗凛点头:「我带着人经常去,后山那些雉鸡野兔有段时日都快被我带的人吃了个干净,猛兽找不着吃的要下山伤人,我挨了我阿爷一顿鞭罚。」 毕竟那会儿差点伤着百姓和农田。 宓之笑了笑:「那行,我这回可得瞧瞧你有没有说大话。」 「若说大话随你处置。」宗凛点头。 围猎的事是准备好了,就是得看太后能不能起身。 不过也巧,太后的病情在八月底的时候像是有些好转,主要表现在能吃得下东西了。 倒不是哪个神医显了神通,就是太后自个儿好转的。 这消息一出,那众人肯定高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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