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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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吃菌子般的谒见（第3页）

自己的胳膊正在往外散。

袖口下方漂着一片萤火，光点间还连着细如发丝的东西。

伊莱斯想捏紧手指，那些细丝便也跟着收拢，彷佛每一根都在听他的使唤。

可手指呢？

“哎！哎！我手呢？！”

声音从面前传回来，又在身后响了一次。

更远处，那些正在游动的光里，竟也混进了他自己的喊声。

伊莱斯哪还顾得上分辨，急忙向回拽。

那些发亮的细丝瞬间绷直，一股说不清位置的疼痛顺着它们扯了回来。

“别拉。”

女孩按住了他。

“你会把自己扯疼的。”

她抬手一合，散出去的萤火便重新聚到了一起，伊莱斯终于又能看见自己的手腕。

伊莱斯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睛却还死死盯着自己的胳膊。

这到底是谒见，还是吃了没炒熟的菌子？

更要命的是，他现在连闭上眼睛歇会儿都不太敢。

手好不容易才回来，谁知道再睁眼，自己还能剩下多少。

他盯着那几个仍有些模糊的指头，试着让它们并到一起。

指缝里却又透出光来。

妈的，先前在帽子的梦里，他险些把别人的人生当成自己的。

好歹醒过来还能坐在床上慢慢想，现在这算什么？

人都要给他散没了！

眼前的东西越来越模糊，小姑娘拿着的那张字条却还在。

江焕。

他下意识盯住那两个字，想着自己刚才写字时，笔是怎么捏在手里的。

拇指抵着笔杆，食指压在上面。

那是他的手。

伊莱斯一点点找回五指的位置，散在指尖的光缓缓收住。

等手掌终于重新有了完整的模样，他仍不敢乱动，生怕自己一使劲，又把哪儿给扯开了。

“你要是还记得自己来做什么，就别一直看下面。”

小女孩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伊莱斯赶紧抬头。

先前还能看见轮廓的满月，此刻已经大得找不到边缘。

月光迎面压下来，他不由得向后缩了缩。

脚下的湖、那些枝条化成的回路，还有穿梭其中的灵体，正一层层地折回月轮深处。

他看着森林在眼前收拢，起伏的树梢挤进一小片湖光中，最后连湖也小得看不清了。

刚才还让他无处落脚的天地，此刻只剩下了一枚倒影。

映在一双女人的眼睛里。

伊莱斯怔怔地看着她，又低头看了眼自己仍攥着的手。

小女孩不见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穿着羊毛束腰裙的美妇人，亚麻色的长发盘在头顶。

她正用另一只手托着他的手背，任由他抓着，掌心温暖而柔软。

月桂与苦艾的香气漫了过来。

妇人低下头，轻轻替他擦去额头上的汗。

“怎么累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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