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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蜷在舱壁下,脸上的血蹭得到处都是。
那副劝人结束痛苦时的温柔模样,此刻已经半点都看不出来了。
【侦测思想】的回路刚被引动,老埃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你确定要看?”
“这可是邪教徒。”
“万一她脑子里全是些疯狂的东西,你不会跟着受影响?”
“问题不大。”
伊莱斯说道。
“我得知道巴泽尔在哪。”
“找到他,才能接着查杰克那小子。”
刚才那女人说他见不到巴泽尔,他听得很清楚。
人还活着,脑子里的东西也还在,既然已经打到了这一步,他总得试试。
船舷旁传来一声叫喊。
一名水手踉跄着退开,刀还攥在手里,腿上已被划出一道长口子。
马尔科姆带人冲过去,把追来的邪教徒顶回了栏杆边。
伊莱斯抬起头。
方才一直盯着教母,眼下才看清,后甲板上又倒下了不少人。
有邪教徒,也有穿着熟悉衣服的水手。
一个仰面躺在炮架旁,手臂搭在轮子上,任由同伴从身边跑过。
另一个伏在断掉的搭板边缘,背上全是血,握刀的手埋在身下。
一个水手跑到炮架旁,俯身拽住地上那人的衣领,想把他拖开。
拉了一下,他忽然停住了,跪下去翻过同伴的身体。
隔着人群,伊莱斯看见他伸手摸了摸那人的脖子,随后一拳砸在了炮架上。
马尔科姆从旁边经过,伸手把他提起来,推到还在后撤的伤员身边。
那水手抹了把脸,重新捡起刀,护着人往舱口走。
伊莱斯攥着杖柄,胸口沉了沉。
他还记得自己刚上这艘船时,甲板上来回跑动的那些人。
现在从主桅到船尾,处处都能看见倒下的身体,几把失了主人的刀被海水冲到一起,卡在炮轮下面。
先把剩下的人护住。
他朝外展开手掌,灵性再度沿着回路涌出,银光从甲板上升起,逐渐笼住了夜鸥号。
【月之庇佑】。
光幕经过船舷时,几名还想翻进来的邪教徒撞在了外面,跌回搭板,后面的人挤成一团。
已经上船的那几个顿时乱了。
马尔科姆看了一眼重新撑起的护罩,又望向伊莱斯身边倒下的教母,扬起手里的武器。
“围住他们!”
水手们从两侧压过来,枪口对准剩下的敌人,将他们一步步逼离伤员。
伊莱斯撑着手杖弯下腰,过了片刻,才把那股随施法翻上来的恶心压回去。
灵体切割的伤,偏偏总在这种时候提醒他。
他在舱壁旁蹲下,视线重新落到女人脸上,催动了【侦测思想】。
杂乱的声响渐渐掺进意识。
最先传来的,是断续的祈祷,字句互相重叠,有些只能听清半截。
灰蒙蒙的景象随之浮现,地面上跪着许多人,衣服破破烂烂,裸露的皮肤上尽是伤口。
一个断了手臂的人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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