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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在齐腰深的荒草里狂追,眼看距离越拉越近。
就在这时候——
“唰唰唰!”
三个人脚底下的荒草猛地炸开,三张巨大的铁网从地底下弹了起来,带着机关的力道,瞬间把三个人兜头罩住,吊离了地面。
那铁网的钢丝有筷子粗细,网上还带着倒刺,越挣扎缠得越紧。
三个人吊在半空,使出全身力气挣了挣,铁网纹丝不动,反倒勒得倒刺扎进了肉里。
“哈哈哈哈!”跑在前面的五个杀手停下脚步,转过身,放声大笑,“陈元!早知道你会来这一手!这网子,是特意给你备的!”
荒草地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人影,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一身白色的袍子,光着脚,踩在草地上没有一点声音。双手捧着一尊双修佛,枯瘦的手指在佛像上摩挲着。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干枯蜡黄,一双眼睛却亮得邪门,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气。
普拉净土教的白袍教士。
“蜥蜴。”白袍教士开口了,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华夏这边的人,花大价钱请我们来杀你。他们知道,我们跟你打交道打得久了,知道你的手段。”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黑黄的牙,笑了:“你预判了他们的预判。可惜啊,我们,预判了你的预判!”
他抬起手,打了个手势。
“窸窸窣窣——”
他身后的荒草丛里,爬出来十个东西。
高犬小苗的复制体,长得鬼迷日眼的,披头散发,四肢着地,指甲又长又黑,抓在石头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十张脸,直勾勾地盯着铁网里的陈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十个高犬小苗的复制体,像十条择人而噬的疯狗。
这还没完。
另一边的黑暗里,又走出来四个人。
清一色的黑色皮风衣,清一色的小丑面具,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四个人手里,各把玩着一张金色的扑克牌,牌面在指间翻飞,划出四道冷光。
为首那人把牌翻过来,冲陈元亮了亮,黑桃九。
“牌二到牌八他们折在你手里了。”牌九的声音从面具后头传出来,又冷又平,“你让我们扑克组织很没面子!陈元,这回,你必死无疑!”
铁网里,苏念和唐糖的脸色都变了。
前有十个诡异的复制体,边上有扑克组织的四张牌,还有个白袍教士。
三个人困在网里,动弹不得。
“上。”白袍教士轻轻挥了挥手。
十个高犬小苗弓起了背,四张牌抬起了手,眼看就要一拥而上。
就在这一瞬间。
“嘭!”
一声闷响,从那群人的背后传来。
所有人的动作,齐齐一顿,猛地回头。
月光下,一道高挑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立在了他们身后。
黑色的紧身皮衣皮裤,把那具身体绷得前凸后翘,每一处起伏都透着致命的力量。
高马尾,在夜风里纹丝不动。
那张脸,冷得像结了冰,一双眼睛扫过来,跟刀子刮过似的。
秦幽身后,一排十一个女人,齐刷刷立定。
清一色的皮衣皮裤,清一色的冰冷眼神,手里的短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为首那个,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眉眼深邃,带着股子高原上的野劲。
卓玛她们被秦幽训练了这么久,这是头一回出来杀人。
十一个女人站在那儿,气息连成一片,冷得像十一把刚开刃的刀。
铁网里,陈元看着这一幕,笑了。
他吊在半空,浑身是血,狼狈得不像话,可那疯狂的笑声,在荒草地上传出去老远。
“好啊,今晚都到齐了,那就看看,咱们谁的手段,更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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