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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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敞开心扉（第1页）

沉默片刻后，巫志文和乌龟点起烟抽了起来，他们知道郭志勇、李振滔、老牛都不抽烟，所以就两个人抽了起来，郭志勇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巫志文吐出一口烟圈。

李振滔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郭志勇，心中的疑惑如潮水般翻涌，说：“志勇，你今天太让我意外了，平时你看着斯斯文文、沉默寡言，怎么突然爆力那么强，还率先出手，这么讲义气？”

老牛也在一旁附和说，眼中满是好奇：“是啊，志勇，以前你都不太爱和我们走在一起，是不是觉得自己是大学生，我们这些打工的粗人和你合不来？”

乌龟附和说：“对啊，我觉得是这个道理。”

郭志勇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倚着阳台栏杆上，缓缓开口，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是我的性格罢了，我从小就不太擅长和人打交道，习惯了自己待着。”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勇气，“其实，这和我的身世有关。”说着，郭志勇回忆起他的身世故事。

在郭志勇小时候，依稀记得那是一个灰蒙蒙的雨天，黑压压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农村上空，细密的雨丝如同无数根银针，无情地穿刺着郭志勇一家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生活；屋内，父母的争吵声如汹涌的潮水，一波高过一波，郭志勇和姐姐郭志香紧紧依偎在房间一角，惊恐的目光在父母之间来回游移。

妈妈的声音尖锐而刺耳，满是愤怒与嫌弃，说：“你看看这么多年了，挣那点钱，连孩子学费都快交不起了！”她的脸因激动而涨得通红，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爸爸，仿佛要将这些年积攒的委屈都在这一刻宣泄出来。

爸爸坐在破旧的木椅上，低着头，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头凌乱，几缕白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刺眼，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辩解，却又被妈妈一连串的指责堵了回去，只能无奈地出一声沉重的叹息，那叹息声仿佛裹挟着他半生的疲惫与无奈。

妈妈猛地转身，开始疯狂地收拾着行李，衣物被她随意地扔进行李箱，边收拾边说：“我跟了你，没过过一天好日子！现在，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爸爸终于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与难以置信，说：“你......你真的要走？为了钱，连这个家都不要了？”

妈妈声音带着哭腔，说：“家？这个家早就没了希望！跟着你，我和孩子们都看不到未来！”

两姐弟吓得浑身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郭志香紧紧抱住郭志勇。

郭志勇带着哭腔哀求道：“妈妈，你不要走......”声音在颤抖，小小的身躯也跟着一起哆嗦。

妈妈却没有回头，拖着行李箱，径直冲向门口，郭志勇和郭志香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站在门口，任由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他们的衣衫，雨水汇成湍急的水流，冲刷着地面的污垢，也仿佛要将他们的家彻底冲散；妈妈上了一辆汽车，汽车缓缓在村道中行驶而去，在雨幕中渐行渐远，很快与那灰暗的天色融为一体，郭志勇望着妈妈离去的方向，满心都是无助与绝望，雨水混着泪水，肆意地流淌在他稚嫩的脸庞上，郭志香紧紧握着他的手，两人的手都冻得通红，却依然相互依偎，在这狂风暴雨中，如同两只被遗弃的雏鸟，孤立无援，而这个家也在这场争吵与离别中彻底破碎了。

妈妈离开后的日子，就像被乌云笼罩没有一丝光亮，爸爸仿佛丢了魂，整天浑浑噩噩，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天，郭志勇像往常一样放学回家，却没看到爸爸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郭志勇的书包“啪”地砸在地板上，震得钥匙串上的铃铛嗡嗡作响，他踉跄着冲向里屋，拖鞋在瓷砖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刺鼻的农药味像一双无形的手，瞬间扼住了他的喉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爸爸直挺挺地躺在那张褪色的竹椅上，嘴角残留着白色泡沫，空农药瓶滚落在脚边，突然，郭志香从里屋冲出来，脸色煞白，声音颤抖地喊道：“志勇，不好了，爸爸他......他喝农药了！”

郭志勇脑袋“嗡”的一声，瞬间空白，双腿软，几乎站不稳；郭志香和同村的人匆忙将爸爸送往医院，一路上，郭志勇紧紧握着爸爸冰冷的手，泪水止不住地流，嘴里不停地念叨：“爸爸，你不能有事，不能丢下我们......”

到了医院，医生们紧急抢救，两姐弟在抢救室外心急如焚，每一秒都如一年般漫长；终于，爸爸脱离了生命危险，郭志勇和姐姐守在病床前，看着爸爸虚弱的样子，两人泣不成声，然而，爸爸醒来后，眼神空洞，充满了绝望，无论两姐弟怎么哭着哀求，怎么安慰，爸爸都只是沉默不语。

这一天，趁众人离开病房去打水的间隙，爸爸用尽全身力气，拔下了手上的针管，他拖着虚弱的身体，一步步走到窗边，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等两姐弟回来，只看到病房里空荡荡的病床和窗外那令人心碎的一幕，郭志勇双腿一软，瘫倒在地，郭志香出撕心裂肺的哭喊：“爸爸，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爸爸的积蓄只够两姐弟读完初中，面对残酷的现实，郭志香咬着牙，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对郭志勇说：“弟，姐不读书了，出去打工供你上学，你一定要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姐背起行囊，踏上了打工的路。

上了大学之后，每年都会到姐姐所在工厂打临时工，补贴学费，可眼看毕业，本以为能在赌大小赢点钱，减轻姐姐的负担，没想到却陷入了赌博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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