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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我没说过。”
跟先前一样,欧阳镜不会说出任何结论性质的看法,接着往下说:
“我们回到最开始。伤害你的是个女人,但据我所知,连环杀人犯,尤其是手段这麽残忍的杀人犯里,女性很少。你说得对,那个叫Thanatos的女人可以整容,可以化妆,取代一个你的熟人,从而密切地监视你。但,为什麽非得整容?如果她没有冒充赵与呢?如果一开始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她就是Thanatos呢?”
柳回笙的呼吸凝滞:“不可能,我知道她长什麽样子,她被抓之後,入狱丶庭审,我全都在场。”
“柳警官,别太自信。”
欧阳镜的眼睛微微眯起,善意提醒道:
“别忘了,你被囚禁的时候,自始至终,都没见过她长什麽样子。”
那个被抓的Thanatos有可能是替身丶是烟雾弹,甚至可以是Thanatos催眠後甘愿出现在案发现场的替罪羊。
亦或者,Thanatos完成了越狱,或者在监狱里培养出另一个Thanatos,出狱之後千里迢迢从美国飞到中国来抓柳回笙。
只要産生疑虑,那麽,思绪就会像原子弹爆发的颗粒那样充斥空间的每一寸角落,跟肉眼看不见的灰尘杂糅一起,混沌纷杂地钻进肺脏,渗进血管,流遍全身。
“她究竟想干什麽......”
柳回笙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没有焦距,没有思想,脑中陷入闭路电视脱离信号的雪花白屏,嗡嗡地散发嘈杂的电流音。
肩膀突然一紧,扭头,是欧阳镜的手。她表情淡然,眼睛不露山水,说的话却是宽慰的:
“别想太多。你先回去,刚好柚子熟了,你带两个走。我家柚子挺甜的。”
那天,柳回笙不敢回家,因为隔壁就住着赵与。她只得去商场买了换洗衣服和日用品,借宿到陈豆豆家中。
没有案子,也没有新任务,那几日的工作尚算平静。坐到最後一排的工位,跟赵与隔开足够的空间,到点就打卡走人。
意外的是,第三天,下班的去路被赵与拦住,同时,一份资料被强行塞到怀里。
准确来说,是报告。
时空胶囊里的头发组织,跟赵与的DNA完全吻合。
DNA比对的样本,一份是十年前的赵与的头发,一份是十年後的赵与的上皮细胞。
柳回笙瞪圆了眼睛,盯着右下角100%匹配的结论,结舌道:
“这不可能。”
擡头,对上赵与显然两天没有合眼的布满血丝的眼睛,她的眼神坦然,望进柳回笙的眼睛,哑声道:
“如果指纹可以造假丶血型可以是巧合,那DNA呢?阿笙,我就是赵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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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梅昭在灯下画画,斑驳的调色盘上颜色错综晕染,一双眼睛在画纸上栩栩如生,似从平面的异空间盯着这个世界。
蓦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画笔放入凹槽,点击免提接起。
“喂,你好?”对于没有来电显示的号码,她一般会先问好。
“师姐,是我。”熟悉的声音传来。
“回笙?”
“对。”
“你换号码了?”
“对。”
“怎麽了?找我什麽事?”
低迷颓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有个忙,想请你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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