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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的渡心斋烛火摇曳,梁平摩挲着扳指上的饕餮纹,忽听得后院传来青蘅与小荷的低语。“那些女人天天往梁先生跟前凑,连阿绫都开始学穿他喜欢的月白色...”小荷的抱怨混着醋意飘进耳中,他望着铜镜里自己微皱的眉,突然将桃木剑往桌上一拍:“明日便贴告示,广招男学徒!”
第二日卯时,渡心斋门前的红榜惊飞檐下宿鸟。“诚招精通堪舆术的年轻男子,限二十岁至三十岁...”墨迹未干,已有不少公子哥挤破门槛。为首的少年郎执扇作揖,腰间玉佩刻着“乾”卦纹路,身后跟着的书生捧着《撼龙经》,书页间还夹着镇墓兽拓片。
青蘅倚着门框冷笑,手中朱砂笔在黄符上狠狠勾勒。当梁平手把手教新来的男学员辨认罗盘方位时,她故意将五帝钱串摔在地上,铜钱噼里啪啦滚到众人脚边。小荷更直接,端着滚烫的姜茶往桌上一放,蒸腾的热气瞬间模糊了梁平讲解的“八宅明镜”图。
阿绫和若棠来得比往常更早,看到满堂俊朗面孔时,手中的桂花蜜差点泼出来。“梁先生这是...要办选美大会?”若棠酸溜溜开口,却见新来的男学员里有人掏出块龟甲——纹路竟与盗墓团伙的扳指暗合。梁平瞳孔骤缩,表面却不动声色地接过龟甲:“这位公子,可愿讲讲此物来历?”
暮色四合时,渡心斋的铜铃再次响起。五个黑衣男子鱼贯而入,袖口露出的刺青正是邙山朱砂红。青蘅悄悄将桃木剑递给小荷,却见梁平突然揽住离自己最近的男学员肩膀:“今日便教你们如何用活人布‘北斗七星阵’...”他的目光扫过黑衣人的瞬间,掌心的扳指泛起诡异红光,一场暗藏玄机的较量,在满堂桃花与杀机中悄然拉开帷幕。
黑衣领头人冷笑着甩出罗盘,盘面竟嵌着半块青铜古镜:"听闻梁先生擅改风水,可敢破我这'黄泉引魂阵'?"话音未落,后院突然传来驴叫声——不知何时,小荷竟牵来头戴八卦巾的灰驴,驴尾巴还系着五帝钱串。
梁平抚掌大笑,从袖中掏出个竹蜻蜓:"阁下可知'天有八门,地有九宫'?"他手腕一抖,竹蜻蜓滴溜溜飞向空中,在众人头顶转出个"休门"虚影。阿绫和若棠看得目瞪口呆,却见黑衣人的罗盘指针突然倒转,镜中映出自家祖坟冒青烟的景象。
"雕虫小技!"另一人甩出刻满符咒的桃木剑,剑未出鞘,梁平已掏出个风筝线轮。"巽为风,利远行!"他将线轮往空中一抛,五帝钱串组成的八卦阵迎风展开,恰好缠住桃木剑。青蘅憋笑憋得脸通红,悄悄往风筝上贴了张"笑煞符",持剑黑衣人突然原地转起圈圈,边转边学公鸡打鸣。
最绝的是梁平掏出本《鲁班经》,撕下一纸折成纸船:"坎水为险,以柔克刚!"纸船滴入香油点燃,竟化作条火龙冲向对方的"五鬼运财局"。黑衣人们手忙脚乱地掏出镇邪铜镜,却被小荷放出的灰驴撞得人仰马翻——驴蹄子上还粘着青蘅画的"滑稽符",踩过之处,符咒全变成了笑脸。
"看我'奇门遁甲'!"黑衣人首领怒喝一声,撒出把黑色豆子。梁平不慌不忙摸出把炒黄豆:"遁甲之术,贵在顺势!"他将黄豆往空中一扬,恰好引来街坊的鸡群。鸡飞狗跳间,黑衣人的豆子被啄得干干净净,首领的道袍还被灰驴咬住,露出里面绣着卡通小狐狸的红肚兜。
围观的女弟子们笑得东倒西歪,若棠笑得直不起腰:"这哪是斗法,分明是杂耍!"梁平趁机掏出个拨浪鼓,系着的红绸带扫过众人,所有黑衣人的头发突然变成爆炸卷。当他举起罗盘念出"见笑退散咒"时,对方阵脚大乱,抱着法器落荒而逃,连掉在地上的罗盘都被灰驴踩成了八卦饼干。
梁平望着盗墓贼狼狈逃窜的背影,将手中罗盘轻轻一转,盘面顿时金光大盛:“《葬经》有云,‘夫阴阳之气,噫而为风,升而为云,降而为雨,行乎地中而为生气’,此等逆天改命、损人利己之辈,妄图以秘术夺财,不过是镜花水月。”
他拾起地上断裂的桃木剑,指尖抚过上面歪扭的符咒,冷笑一声:“看这些符咒笔画错乱,毫无章法,分明是贪功冒进,连最基本的‘一笔成形,气脉贯通’都不懂。心中存了邪念,就算学会千般秘术,画出来的符咒也不过是废纸一张。”
青蘅好奇地凑过来,指着地上散落的黑色豆子:“这些豆子又是何用?”梁平蹲下身子,拈起一颗碾碎,只见里面露出暗红丝线:“这是‘引魂豆’,配合特定方位埋下,可扰乱墓穴气场。但他们学艺不精,连‘天圆地方’的基本方位都摆错,反而引火烧身。”
小荷抱着灰驴笑得直不起腰:“怪不得刚才他们的罗盘乱转,原
;来连最基础的‘天池定南北’都没弄明白!”梁平点头道:“奇门遁甲,讲究‘三奇六仪’,他们却连‘乙丙丁’三奇的排列都搞错,这般学艺,如何能成?”
阿绫若有所思地说:“梁先生,是不是就像您说的,阳宅风水讲究‘藏风聚气’,人心也需端正,才能吸纳正气?”梁平赞许地看了她一眼:“正是如此。《青囊经》有云,‘气感而应,鬼福及人’,心怀不善,就算占尽风水宝地,最终也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此时,天边乌云散去,一缕阳光洒在渡心斋的匾额上。梁平望着远处,神色平静:“不义之财,如流水浮萍。他们就算寻得金山银山,若不改邪归正,也终将落得个财散人亡的下场。”众人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心中对风水之道,又多了几分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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