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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生舱的跃迁引擎发出濒死的呜咽。
淡蓝色的能量流在引擎室的裂缝中时断时续,如同风中残烛。
凌星将星尘钥匙按在控制台的应急接口上。
银白光芒顺着线路蔓延,在仪表盘上拼出残缺的星图。
苍澜星系的坐标被红色的警告框圈住。
旁边闪烁的“能量不足”提示刺得人眼睛生疼。
“还能撑多久?”炎烈问道。
炎烈用战斧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左肩的黯蚀结晶已经蔓延到锁骨,每动一下都牵扯出细密的血珠。
他的火焰铠甲布满裂痕,赤色光纹如同干涸的血迹般黯淡。
唯有紧握斧柄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暴露出金属铠甲下跳动的青筋。
月璃的玉佩悬浮在引擎室上方。
冰蓝色光纹在裂缝中织成修补网。
光纹与泄漏的能量碰撞时产生细碎的冰晶,落在地上叮当作响。
“跃迁核心的冷却系统彻底报废了。”月璃说。
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指尖划过玉佩表面的裂纹。
“最多还能维持三次短距离跃迁,而且每次都会加剧结构损伤——刚才躲避议会追兵时,左翼的能量导管已经断裂。”月璃补充道。
凌星的指尖在星尘钥匙上摩挲。
杖身的星轨纹路突然亮起三道金光。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钥匙的能量场。
那些被封存的矿工意识如同潮水般涌来,在他脑海中拼凑出模糊的星图。
“鸦的终端里有备用航线。”凌星突然说。
他突然睁开眼,瞳孔中倒映着流动的星轨。
“从硅基文明的遗留数据来看,我们可以借道‘幽灵星云’,那里的暗物质能屏蔽议会的传感器。”凌星解释道。
炎烈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咳出的血沫溅在金属地板上,瞬间被黯蚀能量腐蚀成墨绿色的污点。
“先处理你的伤。”凌星扶住炎烈摇摇欲坠的身体说。
星尘钥匙的银白光芒顺着接触点注入。
光芒流过之处,黯蚀结晶发出滋滋的消融声。
“这点小伤算什么。”炎烈推开凌星的手说。
抓起战术背包里的能量药剂注入脖颈。
药剂与血液接触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当年在锈铁七号,我见过比这严重十倍的伤——有个老矿工整条胳膊都结晶化了,还笑着给我们分压缩饼干。”炎烈回忆道。
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去。
“可惜最后没能把他救出来。”炎烈遗憾地说。
月璃的玉佩突然投射出全息影像。
画面中是锈铁七号矿洞的监控记录:三十多名矿工被锁链绑在岩壁上,青铜面具人正将黯蚀注射器刺入他们的脖颈。
当绿色液体注入时,矿工们的眼睛瞬间变成纯黑色,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血管,意识体被硬生生从肉体中剥离,化作金色光点飘向母巢核心。
“这是从数据晶体里提取的片段。”月璃说。
她的指尖在影像上轻点,画面定格在戴护目镜的中年男人脸上——那是凌星的父亲凌默,他正拼命挣扎,试图咬碎嘴里的束缚带。
“议会不仅在培育侵蚀体,还在研究‘意识剥离技术’,这些矿工的精神能量被转化成了母巢的养料。”月璃解释道。
凌星的星尘钥匙突然剧烈震颤。
杖身浮现出父亲最后的记忆画面:凌默将一枚数据芯片藏进矿道裂缝,对着隐藏的摄像头说:“小星,当你看到这段影像时,我可能已经化作星尘。但记住,真正的威胁从来不是黯蚀,是那些为了权力出卖文明的人。去苍澜星系,找到第二枚钥匙,那里有结束这一切的方法。”
“第二枚钥匙……”炎烈突然按住太阳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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