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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音叹了口气,夹起其中一片叶子看了看,又放了回去:“容易,虽然我不知道你这几片菜叶哪里找的,但是我觉得宫里应该没有穷到需要让我吃这个的份上吧?”
容易一脸茫然地看着慕容清音,有些不解:“这个不能吃?”
“实在要吃,也不是不行。只是就算要吃,咱也得吃熟的,我不是兔子,吃不了生的这个哈。”
慕容清音无奈地看着碗里的面:“也是为难你了,厨房里菜那麽多,能准确的抓到这个。”
“这是什麽菜啊?”
容易有些懵:“我看这个长得还挺好看呢。”
慕容清音放下手里的碗,决定还是不吃了。
意思到了就得了,他还想陪孩子过一辈子呢,英年早逝不划算。
“南山有台,北山有莱。淡煮藜羹天送供,闲拖藤杖地行仙。这两句诗总都听过吧?”
他看着容易,擡手给他擦去脸上的灰尘:“这个就是北山的菜,陆游锅里煮的藜。这东西通常都是百姓缺粮少食的时候拿来果腹的,但凡有别的野菜吃,也不选它。”
“这东西,大概是厨房拿来喂鸭喂鹅的,难为你拿它来喂我啊。”
他笑了一声,笑的无可奈何:“谢谢你煮的面,我很开心,但是真的吃不下了。”
“哦。”
容易蔫蔫地应了一声,又觉得自己其实也有进步,至少清音哥哥还吃了两口呢。
他忽然又信心十足的擡起头:“我觉得我……”
“不,你别觉得了,你实在和厨房八字不合,宝贝。”
慕容清音擡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做饭这个事儿,咱们到此为止哈,宝贝。”
“你哥哥我还想多陪你几年,你可以不必这麽着急把我送走。”
“我哪有!”
容易不服气:“我……”
“藜是不能生吃的,生吃的话,轻者腹泻难止,重者可能会没命。”
慕容清音把容易箍进怀里抱住,吻了吻他的脸颊:“就你这个一把能抓到这玩意儿的运气,我觉得厨房就不适合你。”
当年他们行军打仗,粮食不够了,也会拿这个东西充饥。
为着一碗藜羹,出过多少次事。
没想到如今了,他还有机会再在自己的碗里见到这东西,还是生的。
容易:“……”
他终于确定,他和厨房的确是八字不合了。
容易恹恹地应了一声,又有些奇怪:“可是,我不记得当年在军中吃过这个……”
“虽然我不记得过去,但是容易,按照我的性格,但凡有一口吃的,我也不会让你吃这个。你那时候才几岁?”
慕容清音笑着,捏了捏他的脸:“你若是有兴趣尝尝这玩意儿什麽味道,回头让厨房费点力气,好好做一做,你兴许也吃得下去。”
不然的话,这东西带着苦涩的口感,这小子恐怕吃不下去。
容易想起前世在军中,他的确是从来没有吃过野菜,给他的饭菜,永远都是单独的。
即便後来是他自己带兵出征了,也没有过军需不足的时候。
他那时候已经是皇帝了,谁还敢吃他吃那些啊。
容易忽然觉得心酸,抱住慕容清音的腰:“清音哥哥,我好像真的挺糟糕的啊。”
“没有。”
慕容清音笑着贴贴他的脸颊:“只要你不下厨,就什麽都好。”
容易:“……”
有没有可能,他就是想做饭,毕竟别的他也没什麽可学的了。
人嘛,总要有点儿追求啊。
慕容清音觉得容易着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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