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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阮:我会与他和离,带你离开长云堡,你愿意随我离开么?
令山一惊,捂着伤口,挣扎着坐起来,夫人要与堡主和离?
温阮:没错。
令山登时慌乱,我查到了证据,那些纸条、还有那封信,都是假的,是有人构陷夫人,我去向堡主说明真相,我去
他在怀里摸寻一番,没摸着他拿命护着的账本,眼里的慌乱更甚,不见了,证据不见了
温阮握住他的手,平静地说:不用了。
令山摇头,一定要为她找回清白,夫人放心,我都记着,全都记着!
拿到账本后,他怕出意外,已将账本里的内容全部记下。
温阮:你是舍不得长云堡么?
令山连忙摇头,我是怕夫人委屈。
温阮:我不觉得委屈,我早想卸下多年的重担,这堡主夫人谁爱当谁当去。
令山看着她,认真分辨着她的心意。
温阮起身,一身轻松,我今日已不是堡主夫人,走吧,咱们离开长云堡,我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
离开长云堡后,她与苏辛便再无半分纠葛。
令山点头,捂着伤口起身。
温阮从容地收拾着东西,令山在一旁手足无措地帮着她,细细打量她,见她果然没有一点伤心,才终于放下心来。
收拾了大半日,终于带上全部家当,温阮领着令山坐上离开长云堡的马车,一个小厮连滚带爬地扑到马车前,哭着说:夫人,不好了!堡主他堡主他
苏辛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时候,大雨倾盆,他眯着眼,用带着血污的手握紧被泥泞弄脏的穗子。
死亡来临时,他才知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原来,他不是不爱妻子,而是不知自己爱妻子,他不是爱着贺音,而是以为自己爱贺音。
阿阮我错了。
苏辛痛苦地闭上眼,再睁眼时,雨停了,他已不在混乱的战场,他也已不是苏辛,而是苏岺辛。
睁眼的那一瞬,苏岺辛便有了一个意识,他是在梦里,阿阮的梦里,他变成了苏辛,一个伤了阿阮的心、该被千刀万剐的臭男人!
拖着一身的伤,紧紧攥着那只裹着红豆的穗子,苏岺辛在山林间披荆斩棘,躲避着追杀往长云堡赶。
他要与阿阮说清楚,那都是误会,他对贺音没有半分男女之情!他是想利用贺音,让父亲以为他有病,好摆脱世子身份,带阿阮离开武安侯府。
他将贺音视作无足轻重的人,从未想过贺音能影响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也以为阿阮不会在意贺音的存在,能等到他与她说明真相的那一天。
可原来,阿阮心里有这么多委屈,这么多的难过!
他更不是被母亲逼着留后,才肯与阿阮欢|好,他恨不得每日与阿阮在一起,可是,阿阮守规矩,他怕她难受;阿阮身子弱,他不敢放纵。
他更从未有过敷衍阿阮的心思,他只是信任阿阮,所以事事都放心交给她,他从没要求过阿阮必须尽心尽力,做到最好,每一件事,他都有为她托底的信心,哪怕阿阮做得不好也没关系,可是,阿阮从不说半个难字,他很感激,也很得意,自己的妻子如此贤惠。
事到如今,他才知自己有多荒谬!
阿阮,等着我我们解开误会,我们不要和离阿阮,等着我
苏岺辛拖着很严重的伤,气喘吁吁地在山林中徒步,腿上的伤深可见骨、不停流着血,可他咬着牙,不停地往前走,尽管每一步都是锥心刺骨的疼,可他没有停歇半分,他怕晚了,错过与阿阮说清楚的机会,他怕晚了,阿阮就不肯信他说的话了,他怕晚了他太怕了,他已经晚了太多、太多
七八年,阿阮等了他七八年!
长云堡的正堂里,温阮瞧见一个盖着白布的簸箕,皱起眉头。
隐山脚下,苏辛与魏承松的决战,以两败俱伤告终,据说魏承松吐血而亡,苏辛随即丧命奔赴黄泉追赶魏承松,继续决战,隐月山庄不讲武德,为给魏承松报仇,对苏辛的尸体实施了残忍的报复行为。
胡三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说:我的堡主呀,你死得好惨呀,被人一刀刀砍成了烂泥,是我老罗一坨一坨从地上扣起来的,堡主啊堡主
他仰着头,大肚子一鼓,发出一阵哭嚎。
旁人:罗堂主,你凭什么说这摊烂泥是堡主?
胡三罗掀开白布一角,露出一只大脚趾,你们看,这就是堡主的大脚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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