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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行医多年,见过无数生死和人性阴暗面,但眼前这一幕所揭示的东西依旧超出了他想象的底线。
&esp;&esp;他看向谢术,发现好友的脸色比他更难看。
&esp;&esp;谢术缓缓抬起手,用力抹了一把脸,仿佛想擦掉眼前这令人作呕的景象。他看向昏迷的莉亚,看向恒温箱里那两个无辜的小生命,又看向走廊里的人群。
&esp;&esp;他转向陆止崇,声音嘶哑。
&esp;&esp;“怪不得只抓了女孩子,怪不得……”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仿佛说出这些话需要耗尽全身的力气一般,
&esp;&esp;“……这帮畜生。”
&esp;&esp;一场大雨
&esp;&esp;手术室的门沉重地关上了,将里面生死一线的挣扎和那个令人窒息的秘密暂时隔绝。
&esp;&esp;走廊里拥挤的人群还沉浸在“孩子出生”那短暂的喜悦余韵中,低声交谈着,目光紧紧锁着那扇紧闭的门,等待着进一步的、关于母亲安危的消息。
&esp;&esp;夏听月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方才亲眼目睹莉亚惨状和参与紧张撤离的紧绷感,此刻化作沉甸甸的疲惫和一种更深沉的愤怒,淤积在胸口。
&esp;&esp;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临时安置另外两名获救女孩的休息椅上。
&esp;&esp;羚羊角的女孩叫阿雅,狐狸尾的女孩叫小绯。
&esp;&esp;她们担心同伴的安危,不愿先行去处理伤势,执意在这里等候消息。两个女孩子蜷在椅子上,身上裹着干净的毛毯,手里捧着热水,却依旧在微微发抖。
&esp;&esp;夏听月走过去,在她们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没有靠得太近,给予她们一定的安全距离。
&esp;&esp;他看着她们苍白瘦削的脸颊和惊恐未定的眼睛,放轻了声音:“喝点水,暖和一下。你们安全了,这里很安全。”
&esp;&esp;阿雅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夏听月,属于食草动物的温顺眼眸里此刻盛满了难以言喻的痛楚。
&esp;&esp;她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蚋:“谢、谢谢你们……”
&esp;&esp;小绯则更警惕一些,抱紧了毛毯,尾巴紧紧环住自己,目光在夏听月和周围其他人身上逡巡,似乎在确认这里是否真的如他们所说,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esp;&esp;“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吗?”
&esp;&esp;夏听月问得小心翼翼,他知道这无异于再次揭开伤疤,但有些信息至关重要,“你们是怎么被抓的?在那里……多久了?”
&esp;&esp;阿雅和小绯对视一眼,身体又瑟缩了一下。
&esp;&esp;小绯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阿雅先开了口,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哽咽:“我们……我们是在不同的地方被抓的。我是在老家山林边采药的时候……他们用了网,还有麻醉针……等我醒来,就已经在……在那个黑屋子里了。”
&esp;&esp;“我是在去城里找工作的路上,”小绯的声音更低,“他们说有招工,包吃住……我信了,结果……”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毛毯里,肩膀剧烈耸动起来。
&esp;&esp;夏听月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esp;&esp;其实这些手段并不新鲜,甚至有些拙劣,却足够对付这些独自在外,缺乏经验和防备的年轻拟态者。
&esp;&esp;“那里……除了你们,还有别人吗?”他继续问。
&esp;&esp;“之前……之前还有几个。”阿雅声音发抖,“但她们……她们要么被带走了再也没回来,要么……要么就像莉亚一样……”她看向手术室的方向,泪水滚滚落下,“他们只抓女孩子……只抓我们……”
&esp;&esp;“为什么?”夏听月追问,尽管他心中已有模糊而可怕的猜测。
&esp;&esp;阿雅和小绯的身体脸上血色尽失,仿佛光是回忆起那个原因就足以让她们崩溃。
&esp;&esp;小绯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里面燃烧着屈辱和刻骨的恨意,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嘶哑难听。
&esp;&esp;“因为……因为我们能生孩子。”
&esp;&esp;对于那些人类来说,直接生成一个拟态动物实在太麻烦,基因融合成功率低,成本高,不如最原始,最高效的方法,直接让拟态动物繁育后代。
&esp;&esp;小绯说不下去了,她用手捂住嘴,发出一阵压抑的干呕。
&esp;&esp;夏听月只觉得一股火从脚底直冲头顶,烧得他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胃里翻江倒海,比之前任何一次不适都要剧烈。
&esp;&esp;怎么让她们怀孕的,答案可想而知。他们强迫了她们,强迫她们成为母亲。
&esp;&esp;怪不得只抓女孩子。
&esp;&esp;人类中那些贪婪而毫无底线的家伙,已经将魔爪伸向了肮脏而如此践踏一切伦理与生命的领域。他们不再满足于捕捉,研究,改造,他们开始生产,还是用的这样野蛮而残忍的方式。
&esp;&esp;“他们……他们根本不在乎我们死活……”阿雅泣不成声,“莉亚反抗,他们打她……她流血了,他们也不管……只想把她拖走……要不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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