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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遇星躺下去,饼干立刻跳上床,宋遇星把它放在被窝里,开了电视当背景音,电视里在播一个动画电影,宋遇星之前看过一遍就再仔细看,反倒是饼干,看得津津有味。
大概是因为刚吃过饭容易困,宋遇星没一会儿眼睛就眯了起来,隔两分钟,就再也睁不开了。
再次醒来,他是被敲门声和电话铃声一起吵醒的,宋遇星迷迷糊糊按了接通键,然后举着电话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眼尾吊着,很有风情的模样,宋遇星问:“有事吗?”
“客人,按摩服务还需要吗?”
宋遇星眼睛睁得大了一些:“什么?”
“您刚刚叫的客房服务。”女孩子笑着重复。
宋遇星面无表情的后退了一步:“你敲错门了。”然后二话不说就关上了门,这快捷酒店也太不正规了!
待到他把自己丢回床上,才想起刚刚接了电话,立刻去看手机,发现通话已经结束了,他随手翻了一下通话记录,发现刚刚是裴刻打的,一时间有些懵,所以裴刻刚刚听到什么了?
宋遇星下意识的就要为自己辩驳,待到他反应过来,电话已经拨了出去,电话另一端已经传来了裴刻的声音:“忙完了?”
宋遇星讪讪的“嗨”了一声:“你这话问的,我要真忙起来,这点时间能够?”
裴刻的声音辨不出情绪:“那你继续忙。”说着就有要挂电话的意思,听宋遇星在另一边“哎哎哎”几声:“你别胡乱诬陷人啊,什么思想啊!”
裴刻没说话,宋遇星又说:“不信你问问饼干,我俩就来开个钟点房睡一觉……”宋遇星说着想把饼干捉起来“喵”两句给裴刻听,结果四下看了眼,竟然没看到饼干的影子,他吓了一跳,赶紧起身喊了两句,没听到饼干应声,他俯下身四处找了找,没找到,又跑去卫生间看,还是没有。
“我不跟你说了,饼干好像跑出去了。”宋遇星说着就要挂电话,听裴刻在那边问,“你人在哪儿?”
宋遇星报了一个地址,有些心虚的说:“你不用来,饼干跑不远。”
然而他才说完,裴刻就已经挂了电话,也不知是生气还是怎的,宋遇星也没空多想,赶紧出去找饼干。
裴刻到的时候宋遇星才刚看完监控,饼干走错了楼层就每层楼都转了一圈,没找到就出了酒店,然后就没行踪了。
裴刻冷着脸听完,没理宋遇星,转身去外面打电话,宋遇星靠近一些,听到裴刻似乎是在拜托人帮忙,他没站太近,裴刻打完电话回头看了他一眼,也没招呼他就朝着马路走去。
宋遇星跟上去,小声问:“我们去哪里找?”
“在拜托人帮忙看监控,等等就知道了。”裴刻的声音很淡,还带着疏离,好像宋遇星犯了什么大错。
不过宋遇星确实是犯了大错,饼干要是丢了,他真没法给裴刻交代。
哪怕这是他自己的猫。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宋遇星好几次想说两个人分开找,但是每次看到裴刻的表情,他到嘴边的话就咽了回去,他怀疑自己现在要是敢说点让裴刻不顺心的话,裴刻真的会揍他。
有消息进来,裴刻低头看了看手机,然后在路口朝左边拐,宋遇星问:“找到在哪里了吗?”现在城市街道每二三十米就有一个摄像头,想要找任何东西都很容易,但是找猫这事总归是浪费公共资源,你报警警察也未必肯理,但是裴刻不同,有的是人愿意帮他。
裴刻看了看拐角处的一栋楼:“在东阳国际。”
宋遇星也看着远处那栋商业大厦,又不敢说话了。
路上裴刻一直在打电话,到了东阳国际,哪怕整个管理组都在帮忙找,却还是找了两个小时才在楼梯间找到躲在角落里的饼干,宋遇星一喊它的名字,饼干就跳到他怀里,宋遇星小声教训它:“谁让你乱跑的?知不知道危险?”
裴刻在一旁同人道谢,待到两人一起走出东阳国际,宋遇星偷偷看了裴刻好几眼,发现裴刻没有要理他的意思,明白裴刻是真的气得不轻。
宋遇星跟在他身边解释:“我就开个门的功夫它就跑出去了,我没看到。”
裴刻转身看着宋遇星,面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声音也冷得要命:“宋遇星,我能理解你这个年纪刚懂事有需求,但你能不能别带着饼干?”
宋遇星正要反驳谁他妈有这种需求了,还没开口就听裴刻又说:“以后周末饼干还是放我那里,你想看它就来家里看,想住家里就住客房,不想住看完就走,不要再带它去乱七八糟的地方。”他的语气很强硬,也带着很多怒意,强行把某些事情撕开了一道口子,让人不得不去正视。
宋遇星被裴刻这句话气得要死:“什么叫乱七八糟的地方?我就开个钟点房睡一觉,怎么就乱七八糟了?而且我开快捷酒店是我这个水平的正当消费,难道我睡个午觉还得去开个五星级酒店才不乱七八糟?”
裴刻表情一点没有和缓,盯着宋遇星的眼睛:“宋遇星,做错事,就不要同我抬杠,我也不是每次都惯着你的。”
做错事的宋遇星就不开口了,闷着气跟在裴刻身后走,裴刻走得很快,完全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走了几百米,宋遇星忽然很大声的冲裴刻喊:“那人敲错门了关我什么事!你冲我发什么脾气!我在家里和宋潭不对付,一大早就出来了,我又没地方去,你让我去哪里!”
他的声音很大,不断地招来路人的目光,裴刻转头看他,见宋遇星气得眼角都红了,心里那股郁气就散了一些,声音也轻了一些:“你没地方去不会去我家里?我能吃了你吗你这么害怕去我家,而且已经说了不喜欢你了,你就不能正常点,处处避着我,我离你远一点,你又要生气,你这样折磨你自己,也折磨我,有意思吗?”
“我去你家里我怎么去?你爸妈怎么看我?谢哥他们怎么看我?不喜欢你还要吊着你,那我成什么了?而且我什么时候避着你了?明明是你处处用行动提醒我我们关系太近了,你看看你自己干那些事,哪件事不刻意,到头来还要怪我,你不就是想和我划清界限吗?我今天答应你了,以后不来往就是了,我也早就烦你处处管着我了,反正我干什么都不如你的意!”
宋遇星原本因为裴刻处处用行动提醒他心里有气,此刻却说完就后悔了,但是他这人要面子,支棱着头死活不肯认输,就死死盯着裴刻。
这长长的一段话里,宋遇星有好几处都说重了,他从来没烦过裴刻爱管着他,也没想说狠话以后不要来往,他是被裴刻气到了,就忍不住冲他撒气。
明明以前做朋友的时候他很少冲裴刻这般重的发火的。
裴刻没有打断宋遇星说话,任他发完了脾气才说:“我问你三件事,第一,你是不是真的烦我管着你?”
“这是你第二次和我说不做朋友了,是不是认真的?”
宋遇星的心一抽一抽的,一点不想再继续和裴刻说这个话题,裴刻问的问题,他也一个都不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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