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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子都觉得自己习惯不了:“工资是不是很高?”李莉冬以前在医院属于一跳三级那种选手,十分不可得,也十分被看重,后面却忽然辞职了,奇怪的很。
“可以养活两个我,怎么?你感兴趣啊?要不要改专业,到时候就可以来我们这里上班了。”李莉冬和谢子都说笑。
谢子都正想拒绝,就听到路过的一间诊室内有拍玻璃的声音,谢子都下意识的转头去看,发现玻璃是单面的,什么都看不到,但是拍玻璃的声音却在持续。
李莉冬的表情变了变,快速的看了谢子都一眼,听谢子都问:“什么声音?”声音里只有好奇。
李莉冬也看了一眼:“什么东西摔了?没事,有人管。”
她话音才落,玻璃又被拍响。
谢子都皱了皱眉,往玻璃旁边走了走,然后也抬手拍了拍玻璃,同李莉冬开玩笑:“里面有人在和我打招呼?拍的这么急。”玻璃很厚,他只能听到些微响动,但是周围太安静了,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李莉冬的表情已经十分不自然,下一刻她换上抱怨的语气:“我等下就去处理,这群实习生,天天闹个没完。”
谢子都没放在心上,又抬手拍了下玻璃,里面的动静却停了,谢子都笑:“看到你来就不闹了。”
“就是要他们害怕才行。”李莉冬往谢子都这边走了走,然后抬了下手,“这边。”离电梯还有七八米,她却已经开始指示了。
谢子都随着李莉冬往电梯旁边走,走出去一段距离,又回头看,还是什么都看不到。不过他看到前台桌上放着丁溪漉的外卖袋,看样子里面装了饮品,他嘀咕了一句:“我有个朋友以前在这家打过工。”
李莉冬没问他朋友的事情,只说:“你朋友还挺多。”两人便开始了其他的话题。
而在诊室里,一个黑发瘦削的少年正被两个人死死压在地上,两只手都被反着背在背上,在少年想要反抗的时候另一人摁着少年的脖子将他的头狠狠往地上砸了一下。
少年似乎懵了,整个人都有些脱力,原本梗着的身子也软了下去,听到一个声音:“别打他头,打坏了你负责啊?”
另一个人声音很冷,是毫无温度那种冷,仿佛是从地狱里发出来的一般:“不听话。”
“他不一直都这样,和他动什么气。”劝他别打人的男声说。
李莉冬送走谢子都很快走进来:“你们怎么回事?”
地狱男松开少年的手,少年的呼吸很轻,手滑到了地上,被李莉冬扶起来躺在活动床上,听地狱男说:“我负责。”
李莉冬瞪了他一眼:“出去。”
气氛变得很奇怪,地狱男定定的看着李莉冬,待到李莉冬避开他的眼睛,他才开口:“女人。”语气依旧没任何变化,明明只说了两个字,却仿佛说了许多蔑视,刻在房间里的每一处。
待到其余两人走出去,李莉冬替少年检查了一下身体,确定没什么大碍之后才说:“你说你喊人做什么,有隔音玻璃他又听不到,而且真让他看到你,他们不会让他走的。”
床上的少年睫毛颤了颤,说:“我有点晕。”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他们下手有分寸。”李莉冬没再管少年,而是去取了仪器,然后拉着仪器到床边,“现在要取样本,你还可以吗?”
少年看了李莉冬一眼,说:“我想吐。”
李莉冬顿了一下:“取了就让你回去。”
少年微微动了下,被李莉冬扶着侧身,然后说:“我晚上要去看我小叔。”
李莉冬想拒绝,但是看着少年有些可怜的模样,确实应了“女人”这句话里所含的心软,她说:“我不会往上报,上面没指示就让你去。”
少年“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少年大概是真的不舒服,在整个采样过程中都没再说话,采样过程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这是少年每天都必须做的事情,他们会记录他每日身体的所有数据,然后给他吃一些不知道是什么成分的药物,刚开始他也有反抗过,可是看看宝宝的B超片子,很快就又妥协了。
待到终于结束,李莉冬将所有数据记录完毕,扶着少年往外走,之前压着少年不许他反抗的两个男人就站在门口走廊里,谁都没说话,两人看着少年的目光都有些不以为意。
少年随着李莉冬往房间的方向走,才刚走两步,忽然就转身朝着地狱男冲过去,手里不知拿了什么东西,直直的往地狱男的脖子上扎,竟然还真的扎到了,但是扎的不准,只扎到了脖子和肩膀的连接处,一瞬间就见了血,听少年骂:“傻逼玩意儿,你爹你也敢打!看你爹不弄死你!”
地狱男很快就将人甩开,才看清少年手里拿的是一支笔,他阴狠的看着少年:“你找死!”
少年朝他叫嚣:“我倒是看看你敢不敢弄死我!”
李莉冬将少年拉到身后:“杜先生强调过很多次,不可以动他,你要和杜先生作对吗?”
地狱男看着站在李莉冬身后卖乖的少年,勾着唇笑了笑,然后说:“怂货。”
少年听到这话就要出去和对方辩一辩,却被李莉冬拉走了,只听少年走在路上还不甘心的说:“不好好打一架怎么知道我到底能不能打得过他。”
“你晚上不可以见你小叔了。”李莉冬直接说了决定。
少年不说话了,但是却没后悔。
晚上回学校的时候谢子都特意去丁溪漉买了几杯饮料,却没想到到宿舍的时候发现裴刻也在宿舍,他随口问了句:“什么时候回来的?”之前裴刻出了一趟国,已经一周没看到他了。
裴刻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刚到。”
谢子都把饮料分了,听叶时雨问:“你不是去星岩广场了吗?怎么想到去买饮料了?”
“在那边碰到了一个姐姐,在她单位正好看到丁溪漉的外卖,就绕了下去买的。”谢子都心里骂叶时雨不懂看人眼色,喝就喝,还问出来做什么。
不过裴刻也没说什么,晚上睡觉的时候谢子都看了看他桌上的饮料,果然没有动,但是也没有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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