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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鹤鸣闻言,原本面对沈知念时的怒意彻底烟消云散,他不耐烦摆摆手:“罢了,跟这般无趣又小心眼的人,也没什么可多说的。”
“时候不早了,我得去化妆了,沈姐姐,我先告辞了。”
许阿狸说完,转身离开。
宋鹤鸣立马跟了上去:“阿狸,你今日要唱什么戏?”
于氏摇着团扇,扶了扶头上夸张的饰。
“沈知念,把你当宝贝宠的小侯爷跟别的女人屁股后面走了,啧,你心里很难受吧?”
沈知念心里平静无波。
现在宋鹤鸣想干什么,要干什么,都跟她无关。
她为什么会难受。
“我的事就不牢婶母费心了。”沈知念冷淡抬眸:“您有空多关心关心叔父吧,我听闻又有三房小妾怀孕了。”
于氏唇角的笑意落下去。
她咬着牙冷嗤了一声,转身离开了浮云居。
喧闹的院子又重新归于寂静。沈知念手指伤口越疼痛,丝丝缕缕的血逐渐溢满掌心。
她把握了许久的水壶当下,抬起手,才现是一个很深的伤口,血渍都染透了袖口。
胸口如同被石头压住,她仰头看向天空。
日头已经偏西。
头顶一群鸟儿扑棱着翅膀掠过天空,扇动云层留下残影。
沈知念浅浅舒了一口气,转身回房。
……
暮色如墨,将天边染成深沉的绛紫色。
沈知念褪去沾了鲜血的衣衫,换上一袭蓝粉襦裙,素色的料子上,几枝寒梅以银丝绣就,花瓣半卷,似在寒风中瑟瑟抖。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姐姐,大姐姐”是沈孽桃。
她是沈知念叔父沈阳恺第二个小妾桃姨娘生的孩子,桃姨娘之前是沈府的丫鬟,两人在一树桃花下苟且,被于氏抓了个正着。
后来,桃姨娘生了她抬了妾,于氏就故意折辱桃姨娘,给她取了名字叫沈孽桃。
桃姨娘早逝,沈孽桃在府里不被待见,比下人待遇好不到哪里去,所以跟同样被于氏欺负的沈知念格外亲近些。
她一边喊,一边雀跃走进屋里:“我方才才听闻你回来了,不然早就来找你了。”
沈孽桃看到沈知念,眼前一亮:“大姐姐,你真好看,就像是那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沈知念淡淡笑笑:“快别打趣我了。”
“大姐姐,院子里戏台子已经搭起来了,咱们一起去看戏吧?”沈孽桃说着,拉住沈知念的手晃了晃。
沈知念也隐约听到了戏班子吹吹打打的动静,但是她对于去看戏没什么兴趣。
更何况,这是于氏请来的戏班子。
她就算再愚钝,也能猜到于氏故意把许阿狸和宋鹤鸣同时请来的意图。
无非是想想通过宋鹤鸣对许阿狸的拳拳爱意,让她难堪罢了。
她不想随了于氏的心意。
“阿桃,我就不去了,你去看吧。”沈知念笑着捋了捋沈孽桃有些皱的衣领。
沈孽桃咬着唇,脸上表情像是快要哭了:“大姐姐,你就陪我一起去吧,否则,否则”
她没说完,但是沈知念也知道,一定是于氏威胁她了。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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