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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嘿嘿······”老狗满意地笑了。他摸出一根细长的银针,针尖闪着幽光。“忍着点!”
叶清弦闭上眼。针尖刺入心口的剧痛让她浑身一颤!一滴,两滴,三滴······滚烫带着微弱金光的心头精血,被老狗用瓷瓶接走。
老狗小心翼翼地收起瓷瓶,绿眼睛转向长命锁。“锁,拿来!”
叶清弦颤抖着手,解下那枚滚烫的锁片。锁片离体的瞬间,她感觉一股虚弱感猛地袭来,眼前阵阵发黑。
老狗枯瘦的手接过锁片,绿眼睛里爆发出贪婪的光芒!他翻来覆去地摩挲着,手指在那些繁复的铃铛纹路上划过,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看了好一会儿,他才恋恋不舍地把锁片还给叶清弦。
“嘿嘿······好东西,可惜不是我的。”他干笑两声,把那个装着镇邪散的小瓷瓶扔给叶清弦,“每天喂他一粒,能撑半个月。”
半个月?!叶清弦心头一紧。
“半个月后呢?”她追问。
“半个月后?”老狗绿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嘿嘿······那就看你们的造化了,”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想彻底救他,解了这邪毒,得,去一个地方。”
“哪里?”叶清弦急问。
“关外,长白山!”老狗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和忌惮?“找‘白仙洞’那里有能解百毒续妖脉的‘回生草’!”
白仙洞?回生草?叶清弦心头一震!白仙?刺猬仙?叶家供奉的五仙之一?
“不过嘛······”老狗话锋一转,“那地方凶险得很,白仙脾气古怪能不能拿到看你们的造化了!”
他不再多说,裹紧破皮袄,慢悠悠地踱出了柴房,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
叶清弦瘫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小瓷瓶和滚烫的长命锁。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江临,又看看门外死寂的老宅,一股沉重的无力感压得她喘不过气。
沉道长死了。树心毁了。但门后的东西还在。江临身中邪毒,命悬一线。老狗给的药只能撑半个月。关外长白山?白仙洞?回生草?前路茫茫,凶险未知。
她该怎么办?
她挣扎着爬起来,走到江临身边。打开瓷瓶,倒出一粒腥臭刺鼻的黑色药丸。她捏开江临的嘴,把药丸塞了进去。又艰难地挪到墙角水缸边,舀了点浑浊的冷水,灌进他嘴里。
药丸下肚。过了一会儿,江临那微弱得几乎停止的呼吸,似乎稍微但平稳了一丝丝?背上的伤口渗血也几乎停止了。但七根骨针依旧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他整个人依旧像一具冰冷的尸体。
叶清弦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她看着窗外惨白的月光,又看看地上昏迷的江临,心中一片茫然。
邪契已成,暗结难解。前路凶险,她该何去何从?
风雪长白
柴房死寂。月光惨白,透过破窗,照在江临惨白如纸的脸上。他趴着,背上七根骨针钉在焦黑的血窟窿周围,散着阴气。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只有胸口那点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吊着半口气。眉心那焦黑的契约烙印,像块丑陋的疤。
叶清弦瘫坐在冰冷的泥地上,手里死死攥着那个腥臭的小瓷瓶。老狗给的“镇邪散”,只剩最后三粒。半个月,老狗说只能撑半个月。现在,半个月快到了。江临的气息一天比一天弱,骨针周围的皮肤青黑蔓延,像中毒。镇邪散喂下去,效果越来越差。
她看着江临,又看看门外死寂的老宅。沉道长死了。树心毁了。可门后的东西还在。江临快死了。她该怎么办?
关外长白山。白仙洞。回生草。
老狗的话像刀子刻在脑子里。那是唯一的希望。可长白山在哪?千里迢迢!冰天雪地!她一个重伤未愈的弱女子,怎么去?怎么把江临这个半死不活的拖过去?
绝望像冰水,淹到脖子。
“咳······”墙角传来一声微弱的咳嗽,是江临,他眼皮动了动,艰难地睁开一条缝。熔金的竖瞳黯淡无光,布满血丝,眼神涣散。他看到了叶清弦,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你醒了?”叶清弦挪过去。
江临喉咙里“嗬嗬”响了两声,眼神扫过她胸前的长命锁,又看看自己背上的骨针,最后落在她手里的小瓷瓶上。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弱地扯了一下,像是自嘲。
“长白山······老狗说白仙洞有‘回生草’,可以救你,我去······我去找!”
江临挣扎着想动,牵动伤口,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他死死盯着叶清弦,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不许去,想······找死吗?”他气若游丝,却带着戾气,“那地方······凶的很,白仙邪性······”
“不去的话,你会死!”叶清弦吼了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死了,我怎么办?契约反噬!你他的,想拉着我一起死吗!”
江临沉默了。熔金的竖瞳死死盯着她,眼神剧烈变幻。暴怒、挣扎、不甘,最后,只剩下一片疲惫。
他闭上眼,不再看她。
叶清弦抹了把脸,强压下翻腾的情绪。她挣扎着爬起来,在柴房里翻找。找到半袋发霉的粗粮,一个破水囊。又撕下几块相对干净的布条,把剩下的镇邪散小心包好,贴身藏好。
她走到江临身边,蹲下身。看着他背上狰狞的伤口和青黑的皮肤,心头发颤。她咬咬牙,用布条蘸了点冷水,小心地擦拭他伤口边缘渗出的脓血。动作尽量轻,可江临身体还是微微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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