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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筒的官袍腰身宽绰,他扶上她的腰时才惊觉,一个男人的腰竟然可以这么细,他张开手掌丈量了一下。
感觉她的身子明显往前瑟缩躲避了一下,脑内有一根弦铮然拨动,他紧了紧手臂,刚才车舆内那股清幽的香气再次氤氲进脑子里,一种从未有过的心绪突然通向四肢百骸,冲得他头晕目眩。
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了。
他几乎贴在了她的唇畔,常念眼见他的气息越来越不稳,忍不住抬腿朝他胯下顶去,可他早有防备,一掌捶在她膝盖上,疼得她几乎直不起腰来。
打也打不过,她气愤地朝他一侧的耳朵上大吼一声。
“李洵舟!你疯了!”
耳内一阵嗡鸣,所有旖旎的念想瞬间被打断,济王捂着耳朵踉跄后退。
“顾常念!你好大的胆子,敢直呼爷的名讳!”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常念弯腰揉着膝盖,作出十分委屈的声口,“殿下拿下官当乐子,下官原本无话可说,可光天化日的就这么调戏下官,难道还不许下官反抗吗?”
济王自知理亏,皱眉揉了揉差点被她喊聋的耳朵,等耳内那阵嗡鸣过去后,才轻飘飘丢下一句,“本王调戏你,是你的福气,”说罢徉徉踱开。
常念气得不轻,鄙夷地看着他的背影,“呸!这福气你爱给谁给谁,反正我不稀罕。”
她再不肯和他同乘,还好王府已经离得不远了,济王对她那一嗓子很是不满,选择一个人漫步回去,好透透气缓解刚才的不适。
常念一脸丧气地坐马车折返回衙门,徐枫来和她说话,她摆手让他自行处置,恹恹地回了值房,转头吩咐段青打热水。
段青听她说了事情经过,听她指挥着给她擦脸,擦手,擦脖子。
“我说我陪着您,您还不让,要不然也不会让他占您便宜!”
常念指指耳根,“还有这里,都得擦!”
她嫌段青一只手使不上劲儿,劈手夺过来,在脖子连接耳根的那块肉皮上使劲蹭了蹭。
段青看得呲牙咧嘴,“主子,快别擦了,再擦就破油皮了。”
常念停了手,觉得颈子火辣辣的,往镜子里一看,果然红了一大片。
段青接过巾子放在盆沿上,唤人端了出去。
“看来济王是断袖这传言不假,回京这一年都憋着,以为能给封个太子当当,谁知道皇上不放权,他还得憋,你说一个大男人旷了那么久,你那么刺激他,他可不就忍不了嘛。”
常念乜她一眼,“敢情还怨我了是吧!”
段青诶一声,“小的哪是哪个意思,小的意思是主子长得太好看,换谁挨得那么近,能忍住不动嘴。”
常念狠狠剜他一眼,揉着脖子长叹一口气,“招惹了一个这么个难缠的主儿,以后的日子恐怕难捱,我怎么这么倒霉,就这么白白被他占了这么大便宜!”
段青哪壶不开提哪壶,“主子,你说济王是不是真看上你了?他说不定来真的呢!”
段青是个二五眼儿,她一时半会儿和她说不清里头的厉害关系。
她伸开手臂,直撅撅仰倒在榻上,长舒了一口气。
“管他真不真呢,他看上也白搭,他看上我,我可看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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