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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好似一切也能短暂了结了。
维尔斯上校好似一夜之间变得苍老颓然,紧抿着唇。他的妻子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偶尔又低下头去擦眼泪。
葬礼在压抑无声的气氛中度过。
林渺一直能感受到那种悲痛,那样的悲痛同样一直藏在她心里。
一连好几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想说什么,她的脑中总会浮现当时的场景,接着,就只能低下头,眼泪又不断地往外流。
最终还是病倒了。
林渺躺在床上,楼下却是宴饮作乐的欢歌。
外面的夜已经深了,而别墅里依旧灯火通明,乐曲悠扬,军官们推杯换盏,在一场幻梦里,勃伦克的繁荣不败永续。
明明前几天才发生过悲伤的事不是吗。
斯夫特……而哪怕是希德里克,赫德克上校也并未在她面前提过一次。
楼下传来笑声。
可以想见觥筹交错,奢华享受。
一切又好像如常了那样。
黑夜里窗外却刮着风,风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树枝拍打在窗户上,翻涌着,这样的夜越来越黑,越来越危险,好似什么迫近了似的。
“轰隆——!”
突然,远方传来雷暴的轰鸣,闪电扯起的光亮要将整个黑色撕碎。
光从窗外渡进来,房间里突然变成了白天,照在林渺脸上,又退却。
欢宴总有结束的时候。
酒足饭饱,军官和女人们依次告别,此时外面天色已经很晚了,夜色深重浓黑,冷风霎时吹在脸上,就能醒酒不少。
再定眼一看,于黑夜中又好像潜藏着什么巨大凶猛的怪兽,将随时扑过来把自己吞噬了般……天上开始下起小雨。
在罗德林克中校准备离开的时候,赫德克上校叫住了他。
两人来到书房里,密谈了好一会。
赫德克上校接到消息,盟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对南线的发动包围攻势,而罗塞作为重要的前线补给城市,无疑也是重点目标。
如果要打开战场局势,恐怕勃伦克在外的这几个驻军城市会遭到针对,率先被拿下。
当然,关于这件事,不论是勃伦克国内,还有罗塞参谋部,都已经做过多次推演,也许国内的情报部会有更多消息,但实际上,所有城市都有可能成为目标。
特别是罗塞。因为罗塞所在的弗格萨已经倒戈,看起来这是个绝佳突破点。
但,弗格萨又与勃伦克接壤,若是攻击罗塞,那又过于深入战线而极其危险。再者,这明面上的绝佳突破点,有时候却容易是另一重陷阱。
所以,哪怕有诸多猜测,罗塞也只能以不变应万变,这些日子必须做好全城警力部署。而最重要的军事支援则要全看勃伦克国内的判断。
“有确切的时间吗?”罗德林克问。
赫德克上校站在窗边手里掐着烟,看着外面的黑夜,他下巴微抬,转过头来:“也许最快不到一周。”
“……”
“你怕了?”赫德克上校睥睨的目光微眯,盯着他眼睛。
罗德林克摇头。
赫德克上校抽了口烟,微笑了下。
他们所有人都不可以退。
当然……若目标是罗塞,谁能活下来,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盯紧那些反抗势力,他们有可能趁机作乱。”
罗德林克站直了身体,目不斜视:“明白。”
窗外黑夜的雨不知何时“唰唰——”地下起来,从小雨变成了大雨,赫德克上校抖掉烟灰,走过来随手将烟按掉。
他便又让罗德林克今晚现在别墅休息,等明日雨停了再走。
罗德林克应下。
管家随即被招呼来书房里,赫德克上校让他给自己下属安排了晚上的住处。
很快,书房里就剩他一人。
赫德克上校坐到书桌后的椅子上,将腿一下翘起来搭在桌面,桌面很宽敞,他整个人靠在椅背,慢悠悠晃着椅子,看着天花板,好像在思考。
眼睛却眨也不眨,好似入魔了一般,陷入极度专注。
嘴里吐着烟圈,好一会儿,不知不觉就抽完了一根烟。
他重新又点了一根。
决定(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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