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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在提问,像在等确切答案。 萧锦岁于是也坦然道:“你所想的关系。” 谢瑛眼眸微动,往前一步:“第二件事,你与皇后,是何种关系?” 萧锦岁笑了,说:“你该问她本人。” 说得意味深长,以谢瑛的智商,应该也能猜到些许。 果然,谢瑛换了问题:“你去腾蛇部,是否想找寻什么物件?” 萧锦岁仍噙着笑,用不置可否的表情瞧她。 谢瑛继续开口,但不再提问:“陛下前些日子突发旧疾,仿佛陷进了梦魇,醒来后将金銮殿砸得粉碎,宫里禁朝了三日。” “这之前,陛下曾问过我,是否有心上人,我答的是,有。” “岁岁。” 一声叹息般的呼唤,反倒令萧锦岁倍感不适,忍不住出声纠正:“不要喊本王的……” “你是岁岁吗?”谢瑛骤然问道。 萧锦岁心脏跳漏一拍,面上镇静如常,只声色不动地打量对方,探究性的。 系统上线:【宿主,她这是什么意思?】 萧锦岁也想知道谢瑛是什么意思,是看出了什么?亦或发现了什么? 谢瑛抬起一条腿跪在床沿,整个人倾斜而来,重复道:“你是,岁岁吗?” 她声线温婉:“岁岁从小与我形影不离,可如今我捉不住她,看不透她,她好似变成了另一个人,越来越陌生疏远,为什么?” 仅此? 想来系统有检测,而谢瑛是书中人局中棋,不大可能会知晓外来信息,对古代人来说,什么现代科技和系统,都属于天方夜谭。 更何况谢瑛不相信任何巫蛊之事。 萧锦岁暗自放下警惕,表情不变道:“是么,那谢小将军认为,岁岁现在该怎样?” 谢瑛抬起手,想碰萧锦岁嘴上的伤。 待快到唇边时,萧锦岁稍稍往旁偏移半分,避开了她的指尖。 手立即滑落,而手的主人提出了第四个问题:“我可以吗?” 萧锦岁不解:“什么。” 谢瑛摘掉身上唯一的遮挡,整个人彻彻底底暴露在萧锦岁面前,再次问道:“我可以吗,像你和傅长绮那样。” 不行。萧锦岁准备拒绝,系统突然滴滴两下:【启动切断电源模式,宿主,祝您晚安。】 萧锦岁霎时孤立无援,数秒内思绪万千。 谢瑛借机抢先一步捉了她的手。 如果是林燕汝,萧锦岁会选择继续卸骨头,可如果是谢瑛,她们势均力敌,难度不亚于打一架。 萧锦岁没那么多力气起承转合。 谢瑛带动着她一点点扩大范围,到最后,那片区域像浸过萧锦岁刚泡的沐桶。 萧锦岁蹙眉去看她。 “我与傅长绮有何不同?”谢瑛的神情十分认真:“线条,模样,构造。” 萧锦岁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可惜,如她所想的那样,谢瑛一动未动,甚至变本加厉地延伸。 若说傅长绮是抗拒而不得不沉溺的,那么谢瑛确实不同,她固执纯粹,纯粹地想要去做。 一个正直到无懈可击的人,在这方面上自然也直白到底。 简直软刺钝器。 萧锦岁无可奈何,说:“先松开。” 谢瑛只松了细微一点,生怕她会趁机逃走似的,虎口仍卡在腕骨间。 萧锦岁知道今夜难以安眠了,谢瑛不达目的不会罢休,没有这次还会有下次。 她默了默,指腹摩挲着沉入。 对面好似迫不及待,吮着她往前。 有什么不同? 一样布满疤痕的脊骨,一样在腰腹上聚集的伤纹,痊愈后留下永久性凹陷,唯一不同的是谢瑛不抗拒,打开的口子迎合着吞咽,然后吐息。 萧锦岁中途替换成左手,空隙间,她想其实应该说清楚些,她不会停留在情欲的温水里。 谢瑛与傅长绮不同,但又相同。 一样的伤痕,一样的涌流,一样的,都是摄政王无聊时在床笫间的消遣,而已。 萧锦岁欣赏一具对外厮杀对内沦陷的身体,所以她让谢瑛尝到了甜头,浑身拢着汗,这是战场上如何浴血奋战都得不到的快意。 真让人上瘾。 谢瑛忍着最后一丝理智,没让自己失控得太难堪。 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当下的场景,甚至幻想过不一样的地点,不一样的姿态。 唯独没想到萧锦岁的含情眼会挟了怜悯。 谢瑛看不透,于是不再去看,长久的失神迫使她不由自主地攥紧萧锦岁的衣摆。 捕捉她,不要让她从指缝中溜走。 萧锦岁低头扫了一眼,难得没有抗拒和后撤,由着对方从攥变成握,最后绞缠成团。 “痛吗。”萧锦岁以为她是在求助,短暂停顿后放轻些力道:“差点忘了。” 谢瑛眼前模糊,想问忘了什么,转念便明白了。 这个人,她好像很温柔,但其实她不属于她一人,她不属于任何人。 即便她们亲密无间。 夜已深。 萧锦岁净了手,想唤醒谢瑛洗漱回房,抬头一看窗外,明亮的白,遂放弃念头,打开门出去。 远山值夜到清晨,不知从哪猎到两只野兔,正架火上烤得滋滋冒油。 深潭过来交班,蹲在火堆前说:“熟了么?” 远山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 深潭跟她关系最好,立马明白什么意思:“快好了?” 远山高兴地猛啄脑袋。 “西周的兔子可真大。”深潭拿树枝戳戳:“咱俩分吃一只,另一只给王主送去。” 远山迟疑了一下,打起手势。 深潭照着念:“你说王主在睡觉?哎呀总要醒的呀,醒来就得吃饭嘛,哦,啥?谁??谁在王主屋内?谢……谢小将军?!” 远山吓得赶紧捂她的嘴。 深潭唔唔唔表示保证不乱嚷,被放开后果然压低了嗓音:“王主移情别恋啦?” 萧锦岁:…… 哪门子情又哪门子恋,她们不懂,做和爱,分明两码事。 俩人背对屋子嘀咕了好一阵,见野兔烤得差不多,远山打算摘两片荷叶包起来。 刚一起身,就见自家主子站在屋檐下。 她惊得魂飞魄散,深潭还不知情,扯她衣袖追问:“哎你昨儿听见啥了没有?” 远山恨不能长出个新嘴,拼命摇头摆手。 深潭:“咋了?没听见?听见?到底……”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她也看见了萧锦岁。 “王……王主。”深潭硬着头皮上前,行礼道:“您怎起身了,属下去给您拿早饭。” 说着就要开溜。 萧锦岁在后面悠悠道:“站住。” 深潭一脸哭相地原地转身。 她长了张钝感脸,短下巴,圆眼圆鼻头,嘴巴也圆圆鼓鼓,无论模样岁数都只是个稚嫩的姑娘,哭丧起来更像个孩童。 孩童的世界简简单单,身为暗卫多份责任,保护好主子,其余的,天地四海皆是自由。 宫里没有自由。 萧锦岁打量的功夫,深潭已经跪在地上:“属下该死,胡乱编排主子,还请王主责罚!” 她一跪,远山跟着跪,留兔子在火上愈渐烧焦。 萧锦岁用下巴指那堆浓烟:“不是说分野兔,跪着分?” 深潭偷偷掀起眼皮,见萧锦岁一脸淡然,似乎根本没听见方才的话,她松口气,忙拉着远山把兔子救下来,用荷叶垫了切分。 太阳升在屋檐上,照得庭院金灿灿的。 远山把兔肉撕成方便吃的小块,用荷叶盛好了送到萧锦岁跟前。 东西还没交接,人却突然对后头矮身行礼。 萧锦岁回眸,谢瑛不知何时出现的,身上穿的她的墨色外衣。 萧锦岁头一回见谢瑛穿黑,那么沉的色调,挂在她身上不伦不类,谢瑛更适合穿红。 或者,不穿。 萧锦岁绕开人去坐椅子。 远山默默跟进屋,觉得气氛诡异,放下东西后头也不回往外退。 烤兔子冒着热气,萧锦岁只看了眼没来得及吃,林鸢泽的人来报说有急事商讨。 她走得匆忙,谢瑛洗漱完出来人已经没了影。 接近晌午萧锦岁才回,林鸢泽所谓的急事不过是画了新的商铺图纸,想让她帮忙提意见。 萧锦岁惦记早晨的兔肉,拒绝留下用膳,给了几个方案就独自策马返院。 飞鸟迎在门口,一副受惊的表情道:“王主,谢小将军等您呢。” 萧锦岁莫名,等就等,作甚担惊受怕的。 待推开门,谢瑛立在桌前,肩宽腰窄,握弓箭的手握碗筷,怎么瞧都……别扭。 “回来了。”她说得淡然:“用膳吧。” 萧锦岁坐下吃了一口,对面人倒好茶放置面前,问道:“如何?” “尚可。” 谢瑛弯唇,眉眼隐匿在饭菜腾腾中,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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