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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着林斐目送钟茉音上车离开后,陈宇回过头,想起病房里两人靠一起的画面,忍不住拿胳膊肘碰了碰他:“你这进度够可以的啊,是不是早就惦记上人家了?”
“很明显吗?”林斐答得很快。
陈宇本来只是调侃一下,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认了,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他狐疑地盯着林斐的眼睛,还真让他读出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靠,你认真的?”
林斐看他这副大惊小怪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是你想得太多。”
“……”陈宇无语归无语,但也明显地感受到林斐的心情罕见的不错。
毕竟搁在平时,他可没这份闲心拿人开涮。
陈宇暗自啧了一声,又忍不住多看了林斐两眼——
毕竟关系到钟茉音的事,一个电话就能把他叫来,搞不好还真不是他想多了。
两人沉默走了几步,林斐忽然开口:“这两天查出什么了么?”
“正要和你说这事呢。”陈宇脸色凝重起来:“户籍档案没有问题。钟茉音的父母就是张锦盛和许萧云,和张羽萧的兄妹关系也很明确。”
林斐:“还有呢?”
陈宇:“唯一可疑的是查不到她的出生记录,不管是公立还是私立,连她从小到大的看病记录、体检信息全都是一片空白,除非刻意为之,或者动用关系清理过,否则绝对不可能这么干净。”
说到这儿,他也百思不得其解:“可问题是,张家吃饱了撑的,搞这么一出到底是为什么?亲生父母身份特殊见不得光?把她养在张家只是个幌子,用来掩人耳目的?”
他越说越觉得离谱,嘀咕道:“搞得跟悬疑小说一样。”
林斐看着远处渐暗的天色,心知已经是死胡同了,若想再往前,只能扩大范围。于是他让陈宇调转方向,去查张家往年的社会关系。
“?”陈宇瞪圆了眼,满脸写着“你疯了吧”四个大字。
“我说,你这是嫌我命长,要把我往死里用啊?你知道张家那摊水多浑吗?关系网比蜘蛛精的老巢还乱!”他喋喋不休地抱怨起来,“我爸要是知道不得打断我的腿!”
说完这句话,他就后悔了。
“那个……我没别的意思。”他知道林斐的父亲有多暴虐,林斐小时候身上就老是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
林斐神色如常,“没事。”
看着他这副早已习惯的模样,陈宇心里更不是滋味,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不就是扒张家的底裤吗,我去!”
可他还是很困惑,“不过为什么啊?说不定钟茉音的父母早就不在人世了呢,张家对她的重视程度也是实打实的,这就够了吧?”
“不够。”
林斐没有解释,倒也不能怪陈宇把事情想得太简单,毕竟两人的身世背景与处境截然不同。
陈宇永远也想不到明明同样的年纪,林斐究竟藏着多深的心机与城府。
他筹谋这一切,绝不仅仅是为了借助崇岳资本这个庞大的外力来稳固自己地位这么简单。
钟茉音在后座,上车前还在忐忑怎么面对张羽萧,没想到虚惊一场,张羽萧并不在车上,今天只有司机来接她。
从司机的口中得知,张羽萧临时被公司的事绊住了,实在抽不开身,才没能亲自过来。
毕竟是公司未来的继承人,张羽萧有一些必须面对的琐事也很正常。再加上张锦盛不在国内,这两天公司的事更是缠得他脚不沾地,都没来学校。
钟茉音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她赶紧低看手机,就怕自己笑得太明显被司机瞧见,回头再去张羽萧那儿告她一状。
她偷偷在心里数了数日子,干妈还有两三天就回来了,她就能暂时脱离张羽萧的魔爪!
至于之后的事……到了那一步,再说吧。
夜色深沉。
钟茉音洗漱完,在宽大的床上像烙饼似地翻来覆去,怎么也酝酿不出半点睡意。她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和林斐单独待在一起的画面,所有细枝末节她都记忆犹新。
他的眼神,他的气息,还有他说的话……
脸颊毫无预兆地烧了起来。
她猛地将被子往上一拉,把脸蒙在被子里,把自己裹成茧,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疯狂念叨:别想了别想了……
可亢奋的情绪却怎么都平复不下来。
煎熬半晌,她终于受不了被子里的闷热,选择放弃,将被子拉下来,露出半张脸,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天花板出神。
房间里只留着一盏昏暗柔和的壁灯,四周静悄悄的。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大厅的挂钟指针悄然滑向凌晨一点。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钟茉音瞬间警铃大作,手忙脚乱地往床里侧一翻,背对着房门,闭上眼睛,拼命伪装出一副早已熟睡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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